周五下午，魏星星正在工位上处理文件，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
是林晓发来的消息。
【林晓：重大情报。】
魏星星的心沉了一下。
每次林晓说“重大情报”，都不是什么好事。
【林晓：吴组长今晚要去见一个人。】
【我：谁？】
【林晓：一个女生。】
【我：……】
【林晓：是她的朋友给她介绍的。】
【我：什么朋友？】
【林晓：听说是她圈内的朋友，叫谢染。】
【林晓：独立设计师，吴组长出柜的引路人。】
魏星星盯着屏幕，脑子里嗡嗡的。
给她介绍的？
相亲？
吴轻青去相亲了？
【我：什么情况？】
【林晓：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林晓：是阿曼告诉我的。】
【林晓：阿曼说，吴组长今天下午请了半天假，说是要去见一个朋友。】
【林晓：但她请假的理由是“私事”。】
【林晓：阿曼觉得奇怪，就问了一下。】
【林晓：结果吴组长说是去见——】
【林晓：说是去见一个朋友给她介绍的人。】
魏星星的心彻底沉下去了。
去见一个朋友给她介绍的人。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要去见相亲对象的意思？
“魏组长，”老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这个数据——”
“等一下！”魏星星头也不抬，“我现在有事。”
她继续盯着手机，打字。
【我：阿曼有没有说是谁？】
【林晓：说了。】
【林晓：叫沈意。】
【林晓：是个医学生，长得挺好看的，性格很阳光。】
【林晓：谢染说她很适合吴组长。】
魏星星盯着那几行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适合。
沈意很适合吴轻青。
“魏组长，”老徐又叫了一声，“这个表格——”
“老徐！”魏星星忽然抬起头，“你能不能等一下？”
老徐怔了片刻。
他看到魏星星的表情，识趣地退了一步。
“好，好，我等会儿再来。”
他走了。
魏星星继续盯着手机。
【我：她们在哪见面？】
【林晓：好像是一个酒吧。】
【林晓：具体位置阿曼没说。】
【林晓：但她说是吴组长常去的那家。】
酒吧？
常去的那家？
什么酒吧？
吴轻青常去酒吧吗？
她怎么不知道？
【我：什么酒吧？】
【林晓：我不知道。】
【林晓：阿曼没说。】
【我：那她是在哪？】
【林晓：不知道。】
魏星星深吸一口气。
她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
吴轻青今晚要去见一个叫沈意的女生。
一个叫沈意的医学生。
一个谢染说“很适合”她的女生。
而她——
她什么都不知道。
（魏星星的内心：她是不是要和别人在一起了？）
（魏星星的内心：不对，她不是和我在一起了吗？）
（魏星星的内心：但她为什么要去见别的女生？）
（魏星星的内心：是因为——）
（魏星星的内心：是因为她觉得我不够好？）
（魏星星的内心：还是因为她觉得我不够有趣？）
（魏星星的内心：还是因为——）
（魏星星的内心：她后悔了？）
她的心揪得更紧了。
她不想往那个方向想。
但她控制不住。
她想打电话问吴轻青。
但她不知道该问什么。
问她今晚去哪？
问她见的是谁？
问她——
问她是不是后悔了？
她不想问。
她怕问了之后，得到的答案是她不想听到的。
“魏组长。”
林晓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魏星星抬起头，看到林晓正站在门口，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出来一下。”林晓说。
“干嘛？”
“出来说。”
魏星星站起来，跟着林晓走到走廊尽头。
“怎么了？”她问。
“你现在什么感觉？”林晓问。
“什么什么感觉？”
“就是——”林晓看着她，“你听到吴组长要去见别的女生，你现在什么感觉？”
魏星星沉默了一下。
什么感觉？
她什么感觉都没有。
不对。
她什么感觉都有。
酸。
涩。
堵。
还有——
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慌张。
“我不知道。”她说。
“不知道？”
“嗯。”
“那你现在的表情是什么表情？”
“什么表情？”
林晓叹了口气。
“你现在一脸’我想冲过去把她拽回来’的表情。”
魏星星停顿了一下。
“我没有——”
“你有。”林晓说，“你现在满脑子都在想她今晚要见谁，她为什么要见，她是不是后悔了。”
“……”
“对不对？”
魏星星没说话。
因为林晓说得对。
她满脑子都在想这些。
“所以，”林晓看着她，“你要怎么办？”
“我——”
“你是要去问她，还是在这里干等着？”
魏星星沉默了一下。
干等着。
她不想干等着。
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我不知道。”她说，“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为什么不问？”
“因为——”
她想了想。
“因为我怕她觉得我小心眼。”
“小心眼？”
“嗯，”魏星星说，“我们才在一起几天，我就问她今晚去哪，这听起来很——”
“很什么？”
“很小气。”
林晓盯着她看了两秒。
然后她叹了口气。
“魏星星，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你女朋友要去见别的女生，你去问清楚，这叫小气？”
“这叫——”
“这叫正常反应。”
魏星星没说话。
“真的？”
“真的。”林晓说，“你是我朋友，你要是女朋友要去见别的女生，我第一个劝你去问清楚。”
“不问才奇怪。”
“问清楚才正常。”
魏星星沉默了一下。
林晓说的对。
她应该问清楚。
不问才奇怪。
“那我——”
“你去问。”林晓说，“现在就去。”
“怎么问？”
“直接问。”林晓说，“问她今晚去哪，见谁，是不是去相亲。”
“会不会太直接了？”
“直接才好。”林晓说，“你们刚在一起，有什么话就该直接说。”
“藏着掖着只会出问题。”
魏星星想了想。
“好。”她说，“我去问。”
她拿出手机，打开和吴轻青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早上吴轻青发的“记得吃早餐”。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打字。
【我：在吗？】
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等回复。
等了大概一分钟。
吴轻青的回复来了。
【吴轻青：在。】
【吴轻青：怎么了？】
魏星星盯着那两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不知道该打什么字。
问还是不问？
直接问还是绕着问？
“怎么了？”林晓在旁边催促，“发啊。”
“我在想怎么问——”
“直接问啊，”林晓说，“问她今晚去哪。”
“太直接了——”
“你不是想要不直接吗？”
“……”
魏星星深吸一口气。
她开始打字。
【我：你今晚有空吗？】
发出去之后，她又等了一会儿。
【吴轻青：有。】
【吴轻青：怎么了？】
【我：想约你吃饭。】
发出去之后，她又等。
等了大概两分钟。
【吴轻青：今晚不行。】
【吴轻青：我有安排。】
魏星星的心沉了一下。
有安排。
她今晚有安排。
“你问她安排是什么。”林晓在旁边说。
【我：什么安排？】
她又等。
【吴轻青：谢染约我见面。】
谢染。
就是那个给她介绍沈意的朋友？
【我：谢染是谁？】
【吴轻青：我的朋友。】
【吴轻青：独立设计师。】
【吴轻青：怎么了？】
魏星星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着要不要问沈意的事。
“问啊。”林晓在旁边说，“直接问。”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打字。
【我：你今晚见她是为了什么？】
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心跳得厉害。
等了大概一分钟。
【吴轻青：她说要给我介绍一个人。】
果然。
是介绍人。
“你继续问。”林晓说。
【我：什么人？】
【吴轻青：她说是她的朋友。】
【吴轻青：叫沈意。】
【吴轻青：医学生。】
沈意。
果然是沈意。
“然后呢？”林晓问。
“然后——”
魏星星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着要不要继续问。
“你问她想不想去。”林晓说。
【我：你想去吗？】
她等。
这次等了很久。
大概五分钟。
【吴轻青：不想。】
魏星星的呼吸停了一瞬。
不想？
她不想去？
“你看，”林晓在旁边说，“她不想去。”
“但她还是要见？”
“嗯。”
“为什么？”
“不知道，”林晓说，“可能是盛情难却。”
盛情难却。
魏星星想了想。
她应该怎么办？
劝她不去？
还是——
“你问她，”林晓说，“如果她不想去，你可以说陪她去。”
陪她去？
这会不会太奇怪了？
吴轻青是去见朋友给她介绍的人，她去陪什么？
但——
但她不想让吴轻青一个人去。
“你问不问？”林晓催促道。
“我问。”
她开始打字。
【我：如果你不想去，我可以陪你去。】
发出去之后，她又等。
等了大概三分钟。
【吴轻青：不用。】
【吴轻青：我自己去就行。】
【吴轻青：谢染是我朋友，她介绍的人我得去见一面。】
【吴轻青：不然她会一直唠叨。】
魏星星盯着那几条消息，心里有点堵。
她自己去。
她不想让她陪。
“你继续问。”林晓说。
“问什么？”
“问她见完之后还会不会见你。”
“……”
魏星星想了想，开始打字。
【我：那见完之后呢？】
【吴轻青：什么见完之后？】
【我：见完之后你还会见我吗？】
这次等了很久。
大概十分钟。
【吴轻青：会。】
【吴轻青：当然会。】
【吴轻青：你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魏星星盯着那三条消息，眼眶忽然有点热。
会。
她会见她。
当然会。
“你看到了吧？”林晓在旁边说，“她说会。”
“嗯。”
“那你还有什么担心的？”
“我——”
魏星星想了想。
她担心什么？
她担心吴轻青见完沈意之后，就不要她了。
但吴轻青说会。
她说当然会。
“你不是说你很了解她吗？”林晓说，“你应该知道她不是那种人。”
“……”
“她等了十年才等到你，她会这么轻易就放弃？”
“……”
“不会的。”
魏星星深吸一口气。
她说得对。
吴轻青等了十年才等到她。
她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
“那我——”
“你就等她回来。”林晓说，“她见完之后会告诉你的。”
“告诉什么？”
“告诉你在想什么。”
“……”
魏星星盯着屏幕，不知道该说什么。
【吴轻青：星星？】
星星。
吴轻青叫她星星。
“你回啊。”林晓说。
【我：在。】
【我：没什么，就是想你了。】
她打完这句话，脸忽然红了。
想你了。
她对吴轻青说想她了。
“嗯，”林晓点点头，“这样才对。”
【吴轻青：我也想你。】
魏星星盯着那三个字，脑子里空白了一秒。
她也说她想她。
“好了，”林晓拍拍她的肩膀，“别担心了，等她回来再说。”
“嗯。”
“但你要记住一件事。”
“什么？”
“如果她今晚见完回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比如——”林晓想了想，“比如她忽然对你很冷淡，或者忽然说一些奇怪的话。”
“那你就——”
“那你就直接问。”
“问什么？”
“问她是不是不想要你了。”
魏星星顿了顿。
“这——会不会太直接了？”
“直接才好。”林晓说，“你们刚在一起，有什么话就该直接说。”
“藏着掖着只会出问题。”
魏星星想了想。
“好。”她说，“我记住了。”
那天晚上，魏星星一直等到十一点。
吴轻青没有给她发消息。
她也没有主动发消息。
她怕打扰她。
但她一直在等。
等着等着，她睡着了。
凌晨两点，她被手机震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摸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是吴轻青的消息。
【吴轻青：到家了。】
【吴轻青：今晚见的是谢染和沈意。】
【吴轻青：沈意人不错，阳光，直球，没有攻击性。】
【吴轻青：谢染说她很适合我。】
魏星星盯着那几条消息，心沉了一下。
沈意人不错。
阳光，直球，没有攻击性。
谢染说她很适合她。
“你继续看。”她对自己说。
【吴轻青：但我拒绝了。】
魏星星停了一瞬。
拒绝了？
她拒绝了？
【我：拒绝了？】
【吴轻青：嗯。】
【吴轻青：我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魏星星的整个人怔住了。
有喜欢的人了。
她说她有喜欢的人了。
【我：然后呢？】
【吴轻青：然后沈意笑了。】
【吴轻青：她说她猜到了。】
【吴轻青：她说她看到我的表情就知道我有喜欢的人。】
【吴轻青：然后我们就聊别的了。】
【吴轻青：聊得挺开心的。】
【吴轻青：沈意是个很好的朋友人选。】
【吴轻青：但不是那种。】
魏星星盯着那几条消息，眼眶忽然有点热。
不是那种。
不是那种意思。
“我回什么？”她问自己。
她开始打字。
【我：你拒绝的时候，谢染什么反应？】
【吴轻青：她骂了我一顿。】
【吴轻青：说我浪费她的好意。】
【吴轻青：说我明明有喜欢的人还让她介绍。】
【吴轻青：说我脑子有问题。】
魏星星忽然笑了。
骂了一顿。
谢染骂了吴轻青一顿。
“还有呢？”她继续问。
【吴轻青：还有她问我喜欢的人是谁。】
【我：你说了吗？】
【吴轻青：没有。】
【吴轻青：我说让她猜。】
【吴轻青：她猜了三次才猜对。】
【我：她猜了谁？】
【吴轻青：你猜。】
魏星星想了想。
【我：猜我？】
【吴轻青：嗯。】
【吴轻青：她猜了顾朗、苏然、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吴轻青：最后才猜的你。】
【我：为什么猜我？】
【吴轻青：她说因为我的表情。】
【吴轻青：她说当她提到你名字的时候，我的表情变了。】
【吴轻青：她说我笑了一下。】
【吴轻青：很淡，但她看到了。】
魏星星盯着那几条消息，眼眶更热了。
她笑了一下。
提到她的名字的时候，她笑了一下。
【我：然后呢？】
【吴轻青：然后谢染说了一句话。】
【我：什么话？】
【吴轻青：她说——】
【吴轻青：“那个魏星星怎么了？”】
【吴轻青：我说——】
【吴轻青：“什么怎么了？”】
【吴轻青：她说——】
【吴轻青：“你一提她名字就笑，你还好意思问怎么了？”，心跳加速了。】
她一提到她的名字就笑。
谢染说得很准。
她一提到魏星星的名字就笑。
【我：然后呢？】
【吴轻青：然后我们就散了。】
【吴轻青：沈意走了，谢染送我回家。】
【吴轻青：谢染在车上又说了一句话。】
【我：什么话？】
【吴轻青：她说——】
【吴轻青：“下次把你那个魏星星带来给我看看。”】
【吴轻青：我说——】
【吴轻青：“好。”“好”字，忽然笑了。】
好。
她说好。
她说下次把她带来给谢染看。
【我：那你什么时候带我见谢染？】
【吴轻青：你想见？】
【我：想。】
【我：她是你的朋友，我想认识她。】
【我：也想让她知道你是我的。】
发出去之后，她的脸红了。
让谢染知道她是她的。
“你——”吴轻青的回复来了。
【吴轻青：我是你的？】
【我：不是吗？】
【吴轻青：是。】
【吴轻青：我是你的。】
魏星星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说了。
她承认她是她的了。
【我：那我什么时候见谢染？】
【吴轻青：下周吧。】
【吴轻青：她说要请我们吃饭。】
【我：好。】
【我：那今晚呢？】
【吴轻青：今晚怎么了？】
【我：今晚你——】
她想了想。
【我：今晚你想我吗？】
这次等了很久。
大概五分钟。
【吴轻青：一直在想。】
魏星星盯着那四个字，眼眶又热了。
一直在想。
她今晚一直在想她。
“我也是。”她打字。
【我：我今晚也一直在想你。】
【吴轻青：我知道。】
【我：你怎么知道？】
【吴轻青：因为我也是。】
魏星星没立刻回答。
“你——”
【吴轻青：我也一直在想你。】
【吴轻青：见沈意的时候在想。】
【吴轻青：和她聊天的时候在想。】
【吴轻青：她问我喜欢的人是谁的时候，我在想你。】
【吴轻青：谢染骂我的时候，我也在想你。】
魏星星盯着那几条消息，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一直都在想她。
见沈意的时候在想。
聊天的时候在想。
谢染骂她的时候也在想。
【我：你怎么不早说？】
【吴轻青：说什么？】
【我：说你一直在想我。】
【吴轻青：你也没问。】
【我：我现在问了。】
【吴轻青：我现在回答了。】
【我：那你能再说一遍吗？】
【吴轻青：说什么？】
【我：说你一直在想我。】
这次等了很久。
大概十分钟。
【吴轻青：魏星星。】
【我：在。】
【吴轻青：我今晚一直在想你。】
【吴轻青：不是一直。】
【吴轻青：是每一天。】
【吴轻青：每一天都在想你。】
魏星星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每一天都在想她。
从红榜开始，每一天都在想她。
【我：我也每一天都在想你。】
【吴轻青：我知道。】
【吴轻青：你今天下午问我今晚去哪。】
【吴轻青：你是不是吃醋了？】
魏星星盯着那条消息，脸一下子红了。
她吃醋了。
她被发现了。
【我：我没有——】
【吴轻青：你有。】
【我：我——】
【吴轻青：你肯定有。】
【吴轻青：林晓跟你说的对不对？】
“……”
她怎么知道？
【我：你怎么知道？】
【吴轻青：猜的。】
【吴轻青：林晓是你朋友，她肯定会告诉你。】
【吴轻青：你知道了肯定要吃醋。】
【我：我没有吃醋——】
【吴轻青：你有。】
【我：好吧，我有。】
【我：但我只吃醋了一小会儿。】
【吴轻青：一小会儿是多久？】
【我：大概——】
【我：大概一整个下午？】
【吴轻青：……】
【吴轻青：你傻不傻？】
【我：我傻。】
【吴轻青：你应该直接问我。】
【我：我怕你觉得我小心眼。】
【吴轻青：小心眼？】
【吴轻青：你是我男朋友——】
【我：女朋友。】
【吴轻青：……】
【吴轻青：你是我女朋友，你吃醋很正常。】
【吴轻青：不问你才奇怪。】
魏星星沉默了一秒。
不问她才奇怪？
和她想的一样。
“所以——”她继续打。
【我：下次我直接问。】
【吴轻青：嗯。】
【吴轻青：直接问。】
【吴轻青：不要自己瞎想。】
【我：好。】
【我：那我问你。】
【吴轻青：问什么？】
【我：沈意——】
【我：她喜欢你吗？】
这次等了很久。
大概五分钟。
【吴轻青：不知道。】
【吴轻青：她没表现出来。】
【吴轻青：她一直很客气。】
【吴轻青：但我觉得——】
【吴轻青：她应该不喜欢我。】
【我：为什么？】
【吴轻青：因为她听到我说有喜欢的人的时候，表情变了。】
【我：变了？】
【吴轻青：嗯。】
【吴轻青：她笑了一下。】
【吴轻青：然后她说——】
【吴轻青：她说“那我替你高兴”。】
魏星星盯着那几条消息，心里有点复杂。
“替你高兴”。
沈意说替她高兴。
说明她知道吴轻青有喜欢的人了。
说明她没有追吴轻青的意思。
说明——
说明她是个好人。
【我：那就好。】
【吴轻青：什么好？】
【我：她不喜欢你。】
【吴轻青：你很高兴？】
【我：嗯。】
【我：我很高兴。】
【吴轻青：……】
【吴轻青：你这个人。】
【我：我怎么了？】
【吴轻青：占有欲太强。】
魏星星盯着“占有欲太强”这五个字，忽然笑了。
她占有欲太强？
她不就是希望吴轻青是她的吗？
这有什么问题吗？
【我：我占有欲强怎么了？】
【吴轻青：没怎么。】
【吴轻青：我喜欢。】
魏星星的心口轻轻一颤。
她喜欢。
她喜欢她占有欲强。
【我：你真的喜欢？】
【吴轻青：真的。】
【吴轻青：你占有欲强，说明你在乎我。】
【吴轻青：我在乎你在乎我。】
【我：……】
【我：吴轻青。】
【吴轻青：嗯？】
【我：你今晚怎么这么会说话？】
【吴轻青：有吗？】
【我：有。】
【我：你平时不怎么说话的。】
【吴轻青：今晚不是喝了点酒吗。】
【我：你喝酒了？】
【吴轻青：喝了一点。】
【我：下次不要喝。】
【吴轻青：为什么？】
【我：因为——】
她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