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妖这种事应该是无量宗要给楚家一个交代,楚家专心于权,不会明目张胆与妖有太多纠缠。”
荷生继续说,握紧她的手,“楚家有修仙者撑腰,楚大公子就专注于朝廷也更有助力,楚穹言出这么大事,估计会不死不休。”
尹在玥松开他的手,停在卖荷花篓前,拿走几朵肥硕的荷花,荷生递给对方一些钱。
“怎么,不开心,是为了那只杀楚穹言的妖,是你朋友?”
“是呀,总觉得当时的情况不是那样的,说不定是楚穹言搞的鬼,现在反而要她背锅。”
荷生笑了笑摸摸头她的头,“听起来这只妖和我经历差不多。”
“根本是更惨一点,你还有游客为你说话。”
“这只妖是形单影只,背上屠杀修仙者的罪名,她哪有那么厉害!”
见尹在玥蹲在地上多少有点自闭,荷生安慰她,“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这件事他们可能不会太过追究,要不然现在的通缉令早就下来了。”
“只有一种可能他们追究下去只有坏处,放过你的朋友也就算了。”
“真的吗?”
荷生点点头,尹在玥倚着他的手臂慢慢起身,偏过头亲在他的脸颊。
尹在玥眼眸忍住微亮,见荷生无辜的眼神,一脸偷笑。
“在你的安慰下,已经好了。”
尹在玥独自一人跑走,回到客栈,将手里香囊打开,是知言片语。
彼泽之陂,有蒲与荷。有美一人,伤如之何。
这是什么意思,没等尹在玥思索。
掌柜手里掂着茶壶,高兴一叫,“这不是诗经上的泽陂,荷生接受姑娘。”
尹在玥心情变得开朗,抱着香囊转了转,“真的吗?”
红楼阁亭台之上,楚襄和那群公子,商量一下。
“怎么,那个尹在玥和御兽宗的圣女关系匪浅,之前淮州那一起妖怪事件,就有她参与。”
“听说她和荷生好事渐进。”
楚襄单手转了转扇子,隐约露出双括号笑容,“哦,那她是哪一派的弟子,有胆子藏我们的法器,和楚家作对?”
“好像无门无派……”
他转的扇子扔在桌子上,“楚家真的没落了,连这种人,也敢来惹我们。”
此时门外沉静的声音响起,“公子,有一位自称是楚穹言的朋友,可以解决公子的难题。”
“请人进来。”
廉贞左佩刀,缓缓行礼,“我知道是谁杀了你的弟弟。”
楚襄眼里闪过一丝阴霾,示意那群公子出去。
“是你最近见过的,尹在玥。”
“她无门无派,能进得了我那心高气傲弟弟的身侧?”
廉贞扔出一只镯子,缓缓背身,“如果她是一只可以治伤的花妖,就很好解释了。”
“这是楚穹言给她打造一个镯子,是为了捆住她,她的脚腕上还有一只。”
廉贞好心提醒了楚襄一句,“是楚穹言很宝贵的玄阴刀炼制而成的,你应该见过。”
楚襄突然想起之前楚穹言受伤从无量宗回家,手里紧握着黑的刀,当时他借用一下,被他拒绝,为此吵了一架。
“楚穹言不像公子这样的风流多情,那样寡言的人一旦陷入这样的痴恋之中,还会有防备的心。”
“被无情的花妖只为了逃离他,就一击致命,魂飞魄散。”
楚襄无奈地闭上眼睛,手握住桌角。
“无量宗的人不是这样说的。”
廉贞注视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落在尹在玥身上。
“这样亲密的事情,只有另一个人知道,我知道是因为楚穹言为了镯子来问我,怎么把一只妖捆在身边。”
“够了,”楚襄面色晦暗,“这件事我会调查,你先回去。”
廉贞回头看了一眼对他敌意很大的那群公子们,“好久没有这么多有趣的事,果然比荒芜的魔族要有趣呢。”
阁楼上的楚襄瞥到买红线的尹在玥,吩咐,“你们不是想出一口气,机会来了,把那个女人脚环的腿砍下来。”
尹在玥还没挑好,摊位已经塌掉,一股杀气冲她的腿上来。
她闪身一跳,四个人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
锤子往她头上挥,长□□腿,尹在玥抽出长剑,劈出一段空间。
楼上的楚襄居高临下,眼神冰冷,与之前笑意晏晏,完全不同,甚至强烈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