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二十岁,还是三十岁,亦或者四十岁,在名为“母亲”的人面前都是“小孩”。
带着一样戒指的林羚和苏砚清正襟危坐地面对交叉双手的林妈妈和裴阿姨。
她们当然没想过两个孩子会分手,感情不合什么的,但也没想过两人要在二十岁结婚。
十八岁就结婚的林妈妈,想说太早了,但又不好意思开口,用手肘撞撞隔壁的裴阿姨。裴阿姨其实也不好意思说太早了,林妈妈就坐在她旁边,可这一撞显然是让她先开口。
女孩子和女孩子结婚,不违法当然也不合法,可两位家长不愿因是同性,不会生孩子,没有法律效力而不当一回事,结婚可是大事啊。
“你们是想去国外结婚吗?”
“嗯,也可能去台城,因为我看有些医院不承认意定监护,签不了手术同意书。”林羚说。
裴阿姨一笑:“想这么远?”
林妈妈还是没忍住:“太早啦,你们才二十岁。”她瞪一眼林羚:“你别这样看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林妈妈真不理解怎么“早婚”这一点林羚也要继承自己。
“妈咪,我们现在的经济基础还不牢固,结婚这个程序并不打算这么快,先不□□,也不会现在举行婚礼,不想婚礼太匆忙,太委屈自己,求婚发生了,两人也有结婚的想法,所以我们想让家长有个见证。”
“yes。”林羚附和。
“yes你条毛,吓死我不早说。”林妈妈说:“欸,同性结婚要不要彩礼嫁妆这些啊?”
裴阿姨:“不知道别人,给吧,做做样子。”
“你们家要多少彩礼?”林妈妈问。
裴阿姨难得表情失去控制,眼睛微微睁大,小幅度的转向苏砚清:“你是0?”
林妈妈架起二郎腿,一副神气:“肯定啊,我们家林羚肯定是1啊。”
苏砚清没什么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林羚把手肘撑在膝上,手掌盖住嘴忍笑。
因为是一个特别的日子,这个家有个特例,特别的日子要在家里吃,经历了下午的一系列讨论,妈妈们在厨房为晚餐做准备,林羚和苏砚清就在客厅闲聊,在家长看不见的地方偷偷接吻。
“我们家老婆原来是0啊,丈母娘还以为是1呢。”林羚的呼吸洒在她的耳后。
“是我让你的。”
“嗯,你让我的。”
裴阿姨出来了,林羚和苏砚清拉开了一点,她解释:“被你们林妈妈赶出来了。”
“我去帮忙。”苏砚清站起身,往厨房走。
林妈妈原以为裴阿姨又回来了,正想再赶一次,发现是苏砚清,赶紧变脸:“清清怎么进来了?饿了吗?很快就好啦。”
“我来帮忙。”
“不用不用,油烟大,你出去跟林羚玩吧。”
“可以洗澡,不怕油烟。”
“你这孩子,怎么跟林羚说了一样的话?”林妈妈哈哈笑,也就没再赶苏砚清出去了:“那你帮我调个料汁吧。”
苏砚清听话拿出一个小碗,林妈妈跟苏砚清说要放什么,苏砚清一边听一边点头说好,她发现跟林羚调的料汁一样,有点恍惚,再一想,也不奇怪了,林羚是跟着林妈妈学的做饭。可当她去拿耗油时,发现调料的摆放顺序也跟家里的一模一样。
“谢谢。”林妈妈接过苏砚清递来的料汁,看见苏砚清在笑,也跟着笑:“笑什么?”
“菜闻着很香。”
林妈妈喜爱做菜,但也只喜欢给自己,或家里人做饭,要是一天到晚在厨房哐哐给外面的客人做菜,哪怕赚钱也是会想掀锅的。可自己吃的多了,家人吃的多了,夸奖的频率是会减少一点的,所以偶尔听见一句简单真诚的夸赞她很开心。
“哈哈哈哈哈哈,那一盘紫苏鸭刚出锅老香了,你拿双筷子尝尝。”林妈妈把料汁往锅里一倒,不忘嘱咐:“夹块大的。”
苏砚清刚把肉塞进嘴巴,又听林妈妈说:“别跟林羚说啊,她每次来偷吃我都打她的手,待会说我偏心了。”
苏砚清说不了话,一边咀嚼一边点头。
“但是啊,苏砚清。”林妈妈难得叫了一次苏砚清完整的名字,可笑得那么温柔,声音也这么温柔,让人也忍不住浅笑地听她讲完:“你只能溺爱她噢。”
就算她像小鬼头一样来偷吃,你也不可以打她,我打就好了。
“嗯。”苏砚清把菜端起准备拿出去:“我会的。”
林妈妈得了承诺,也不多说了,大火准备收汁。
她没有注意到苏砚清把刚刚用过的筷子也拿出去了。
傍晚,苏砚清和林羚准备回家,林妈妈要处理工作没有来送,裴阿姨把两人送到门口,明明就在对门,但还莫名有点仪式感。
“早点休息,不要熬夜。”裴阿姨说。
“嗯。”苏砚清刚打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