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妇》得到了偏爱,不止在它可以在刚交稿后的一个月内得以问世,还在于它真的获得了不小的关注。
可令所有人都意外的评价是,有人说作者厌女。
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厌女,林羚都不可能厌女。
可大家不认识林羚,大家只知道林样——林羚的笔名——也许是一个恶心的男人。
说她是男人,林羚并没有特别意外,她是故意把笔名弄的雌雄难辨的,说她恶心,林羚真的很想骂街。
之所以会被说恶心,其实是因为林羚这次的故事是以完全旁观者的姿态讲述,不直接鼓励正能量,以角色的想法书写角色的价值观,一些段落她还没有指明是反讽。
她不再加上自己的东西,不用自己的价值观评价故事人物的对错,而是原原本本地让大家认识真真正正的角色。
可有人说,这不是角色的价值观,这是作者的价值观,只有拥有这种价值观的人才能想到这种话,才能写出这样的剧情。
林羚对于笔下角色的深刻理解,和对世界的观察能力,让她被误解。
这样的评价不多,其实看文学的人很少,大部分比较i,很少在社交平台发表看法,但人很难不把坏的放大。
可很快林羚调整过来。二十岁的林羚出版了自己的第一本书,成果中规中矩,甚至有点偏上。她真的做到了,世界上真的有人说了这么一句话:“你怎么年纪轻轻就这么厉害?”
她一辈子都渴望这句话,以真诚的惊喜和赞赏的心发问,这些人一定要是陌生人,才能让她如此欣喜若狂。也许是因为她时常渴望,时常幻想,所以实现过后很快就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写的不够好,人物和他的想法行为存在距离感,所以才会导致脱离书籍,反观作者。”林羚肯定地问向苏砚清。
两人的职业性质完全不一样,可她们都有一个和对方相关的身份,读者和消费者。
苏砚清说明了自己身为读者的感受。
林羚听完后默默点头,她了解自己仍然有短处,她的欲望下是下一个欲望,总的来说,除去一开始的兴奋,她重新回归了学习和写作的生活。
因为有了收入,这种生活也有了职业的正式和秩序,不用在迷茫中不上不下。
而苏砚清这个在既定赛场奔跑的人,没有过多少迷茫,她专注于考研,同时研究市场,准备实习。
两人都以极自然而然的方式管理着自己的事业,同时也了解对方的事业。其实很难不了解。
苏砚清会看见林羚对着镜子大笑,或者大哭,她无法不担心林羚的精神状态。林羚就会告诉她自己是在观察各种情绪的面部表情。这种时候苏砚清会对林羚这份职业肃然起敬。
林羚会挑挑眉,白一眼苏砚清对自己的称赞,说:“你也挺值得起敬的,昨天你放在桌面上的财务报告,比你介绍给我看的理财书还难懂。”
时间一天天过去,《主妇》受到更多人的关注,上了新书排行榜前五。
对苏砚清来说,这是林羚的事业,她为她高兴,可她没想过林羚的事业会影响到她,因为她对林羚是很天然的喜欢。
“我不要。”苏砚清把手背到后面。
林羚没听,像丢烫手山芋一样把银行卡丢到苏砚清怀里:“给你就拿着,怎么有钱还不会拿呢,你不是学经济的吗?”
这张银行卡是林羚《主妇》获得的收入,还会随着销量上升而日积月累。
“我不要。”苏砚清又重复一次。
银行卡随着衣服的动作落到床上。
苏砚清可以接受裴阿姨的钱,因为那是妈妈,以血缘为纽带,以亲情灌一生。
可恋人不一样,她说不出哪里不一样,她做不到心安理得拥有这份钱,所以就是不一样。
礼物可以,请客可以,再大的支出她也可以接受,可这不一样,这太沉重,为什么她要拿走林羚辛苦这么久的奖励?
她明明知道林羚这一路有多拼。
林羚知道苏砚清倔,现在是特别倔的苏砚清,因为她的回答简单且重复,搞不好苏砚清还会难得的发脾气。林羚犯了难,她知道苏砚清不拜金,可她想交,也觉得该上交,苏砚清怎么说都比她会管钱。
怎么这人有钱还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