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清找准时机，吻上去了，林羚下意识地配合，闭眼吮吸，张开嘴迎接时想起她们已经分手了，笑了。
苏砚清一直睁眼，看她亲着亲着笑了，也跟着笑，可两个人同时笑是很难深吻，所以这个吻以奇怪的方式结束了。
“你笑什么？”林羚睁眼看见苏砚清在笑。
“那你笑什么？”苏砚清反问回去。
“我不知道。”
苏砚清刚出浴，笑得很蛊：“那我也不知道。”
“你小汁，你明明知道。”
“想听你说。”苏砚清把手叉进林羚的发间，检查有没有吹干。
林羚歪头：“因为。”
说到这她止了声，故意卖关子，两眼盯着她，片刻莞尔一笑。
“又被你迷住啦。”说着就托起她的脸，弯弯的眼睛展现着她的爱。
苏砚清又想亲她了，她忍住，回到刚刚的话题：“怎么这么焦虑？”
“没事，我可以解决。”林羚拉紧她的浴巾，防止冷风灌进。
“嗯。”苏砚清缓缓点头。
林羚盯着苏砚清的浴巾，随后说：“你要说‘我想知道’。”
苏砚清睫毛轻颤：“我想知道，告诉我多一点好吗？”
林羚忍笑，拉着她回卧室：“给你吹完头发，再告诉你，我组织一下语言。”
林羚跟苏砚清讲了这几天的焦虑，谈到她没有立刻给于姐回复时，心虚地看了一眼苏砚清的眼睛，发现苏砚清一直在看她，又低下头。
“你。”林羚扯了扯被子上的棉：“怎么看？”
“你以前有打过关于ai的辩论赛吗？”苏砚清把手附在林羚的手背。
“大一打过一场，关于ai是敌还是友。”林羚翻过来和她十指紧扣。
“我在去十二区的最后一场是关于ai恋人的。我们亲自去体验了几个关于ai恋人的软件，发现其实有很多不正确的引导。部分角色三观不正，打骂出轨，但我们的任务是让他忏悔，或者攻略，没有逃跑的选项，还有一部分角色白给，聊几分钟就可以十八禁了，玩家还可以对角色进行无底线的言语侮辱和实行各种行动指令。我们当时的论点之一是，虚拟世界的无底线行为会影响现实人们的思考，部分人可能无法从固定的无底线规则跳出，产生不恰当举动。”
苏砚清靠在林羚的肩膀继续说：“你会立刻想到这是开发商，创造者的问题，同时也会想到正确的ai恋人给予你的幸福感，其根源，背后，也是优秀创造者。”
苏砚清正对林羚的眼睛：“林羚，能影响人的最终都是人。”
“那市场呢？同性恋目前还没有完全被市场接受，可我又控制不住会想写这个，我都想象不到男人跟女人相爱的样子，然后我可能就一辈子都出不了书了。”林羚这句话脱口而出，显得着急，最后几个字气势小了，心虚一笑：“我应该没有……打断你吧。”
苏砚清捏捏林羚的脸蛋，手感很好，和某些地方一样。
“噢。”苏砚清假装林羚平时阴阳怪气的样子：“你让我给你意见，结果还打断我。”
不太像，没林羚那么欠打，说无奈会更加准确。可林羚看出来她在模仿谁。
林羚支支吾吾半响，最后咬牙切齿地说：“对不起。”
行啊，苏砚清，现在都敢爬我头上了。
苏砚清忍着笑。
知道林羚着急这个问题，所以苏砚清还是回答了她：“在你看来，市场的老大是谁？”
“龙头吗？短剧里面肯定是森传啊。”林羚垂下脑袋。
“市场的老大是买家。”苏砚清轻声说：“《彼得·林奇的成功投资》里有这样一个故事。”
苏砚清还没开始讲，林羚眼睛放亮地看着她，这让她很开心，同时有点吃醋。
“你个书呆子。”她在心里这样想。
“通俗一点讲，妻子在商场买了一个品牌的秋装，她很喜欢，丈夫并没有去留意她对这个品牌的夸奖，四年后这个品牌的股票上涨了二十倍，丈夫才去买，可那时妻子说‘那个品牌的衣服现在太贵而且不潮流，其他品牌同样的款式还更便宜，’丈夫还是不理会，最后股票下跌到50%的时候，他才放手了。”
林羚察觉到苏砚清的不高兴，用手挠挠她的下巴，听她继续说。
“林羚，国家的老大是人民，明星的老大是粉丝，卖家的老大是买家，而作家的老大是读者。”
“我的老大是读者。”林羚念着这句话，陷入沉思。
“你要关心的重点不是ai，不是市场，是读者，和你自己。”
“还有我。”
苏砚清私心加入了一句，明明讲的不是一回事，是事业啊，可她知道林羚不会否认。
林羚扬起眉毛，迟疑问她：“所以，是我想的太多太复杂了吗？”
“可能是，但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林羚是个思维很跳脱的人，她会看到这个，想到那个，接着就揪着问题脑子转个不停。擅观察勤思考是好事，对于作家来说很重要，可也会有这种钻牛角尖的时刻。
她们两人的手一直紧扣着，林羚盯着这双手说：“你有不高兴吗？我把机会放弃了，明明说要给你很好的生活的。”
“没有，那是你的机会，不是我的，也不是我们的，你不喜欢当然可以放弃。”
林羚忍不住思考，如果苏砚清没有那么爱她，她会在爱情里这么自由吗？
苏砚清的手机响了，林羚很意外，苏砚清明明长年静音的。
苏砚清解释说：“我参加了江城的模拟炒股大赛，群里发通知。”
林羚点点头，后面笑出声来。也许林羚终将会飞走的，张开翅膀，好在她遇见了苏砚清，同样一只鸟。
她猛地扑倒苏砚清，揉揉她的脸说：“苏砚清，我要给你画大饼了，快张嘴。”
“嗯，画吧。”
“我要一直看书，老了也要看，动不了了，瞎了就找人给我念，我也要一直写故事，拿不了笔就说，说不了我就在心里想，我要去了解好多好多东西，知道好多好多故事，去好多好多地方，学习好多好多知识，我要一直进步，一直往上爬，我不可能就只有这一次机会，我会写出最棒的故事，然后给你好多好多的钱！”林羚兴奋地说：“苏砚清！快吃。”
“嗯。”苏砚清做出咀嚼地动作，咽下去后说：“好吃。”
“哇，你怎么这么宠我啊？”林羚嘿嘿笑。
“你才发现吗？”苏砚清侧头去看一直晾在桌子上的吊坠。
林羚跟着去看：“wc！”
林羚从苏砚清身上爬起来，张大嘴巴拿起吊坠：“wc！”
她一拳头打向坐起的苏砚清：“怎么这么巧！你给我等着。”
林羚一骨碌地去到房间拿出一个小礼盒，是手链，回家时，她路过新开的首饰店，一眼就看中了，觉得特别适合苏砚清。
林羚嘿嘿笑地跳上沙发，神气仰头：“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但我有两个。”
她把另一个礼物从身后拿出来，是个手账本，林羚一个劲的说话：“我挑了好久的，我还专门去问了跟你一样是小j的十四，她说这个特别好用也特别好看，我买的是a6奇葩，你看你看你看你看。”
林羚激动地翻起手账本，给苏砚清介绍：“这个摸起来老有质感了，我不知道你喜欢用什么内页，我没敢翻你那些本子，所以给你都买了，我还给你买了贴纸，但它还没到，你等等它回家吧。”
“还有这个。”林羚翻到后面的夹层：“这是我的小卡，你要保管好，如果丢了。”
林羚点着小卡笑着说：“就分床睡。”
林羚一下说太多了，苏砚清记住了重点，小卡要保管好，她咳嗽一声：“好。”
然后越想越好笑，笑得停不下来，林羚被她感染也跟着哈哈大笑
两人笑够，苏砚清窝在她的怀里翻着手账本，抬起头问她：“你高中是不是也喜欢列计划，我看见你老是拿着一个小本子。”
苏砚清高中回小镇的机会更少了，可每次都看见林羚，她手里都拿着一个黄色的小本子，没什么图案，很简约，林羚当时给她的刻板印象都是很张扬且花哨，所以本子跟她之间的反差，让她印象很深。
虽然随着对林羚的深入了解，她发现林羚明明很适合走浓妆性感的路线，可日常打扮其实很简单正经，现在更是，要是天气不热，恨不得把衬衫刻在身上。
戴上眼镜看书就像个性感的书呆子。
“没，那是我记录灵感的，那会没手机。”高中上学不能带手机，可灵感不是固定时间来的，所以她习惯一直带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