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想去做卫生巾研发。”

不意外，姜跳跳一直都知道十四跟自己很像。

“好。”

两人的专业目前都和自己想开展的道路不太匹配，学服装的要去开酒吧，学计算机的想去做研发，不过后者是可以的，只是需要再去跨学科学习知识，得到成绩。

可不管怎么说，这都不是一条传统道路。

同校的柠檬哥在做这个项目的研发，推荐十四可以一起来试试。

可恋爱，不止是一段关系，更意味着一起生活，一起计划和实现未来。

十四得到的回复是“好”。

“妈妈说我要想清楚，她觉得我太过冲动。”

话说得其实更难听，也抱怨她为什么一开始选专业的时候不想清楚，一时一个样。

姜跳跳跟她隔着长桌对望，温柔的嗓音，说出了温柔的话：“我认识一个姐姐，她原本是学医的，可她现在在海城经营名宿。十四，停下来是很难得的能力。”

除去有热爱的人和没有热爱的人，还有一种人，是在半路找到热爱的人。

而这些人是很痛苦的人，如果她是一位在江城大学的博士，回到了家乡开一家生活超市，或者是儿时最喜欢的小卖部，人们大概会很气愤。

他们会说：“你一个江大博士来这里干嘛？”

“你父母花钱让你读这么多书，回来干这个？”

“早知道就不花钱让你上大学了。”

如果她是一个注定成不了大事的普通人，也有人会说。

“要是失败了怎么办，现在至少可以吃饱饭。”

“我跟你说，你现在走了，不是想回来就能回来的。”

“哪有那么多时间，那么多钱，你能不能想清楚再做决定？”

谁对谁错，从来没有答案，因为真的可能失败，真的可能后悔，真的可能可惜。

作为一个快要步入社会的青年，第一次掌托，发现的第一件事情，不是掌托有多难，而是路原来有这么多，无数条道路，有一些经典的路，学服装的去做设计师，学计算机的去当程序员。

“我们原本选的路，可以成功吗？或者满足期望吗？其实一开始就是不确定的，只是这条路大家都走，路也足够明显，所以比较安心。”

“我一开始也很迷茫，即使妈妈他们都很支持我。”

姜跳跳的家庭其实还蛮富裕的，她是以艺术生的身份考上的东区大学。

“我去找了汪老师谈。”

——

汪老师喜欢围棋，可除了许承霄和白老师大家都不会下围棋。

但又耐不住手痒，会找林羚他们陪他下五子棋。

姜跳跳最常跟汪老师下，姜跳跳不太擅长拒绝年长的前辈。

“汪老师，您觉得会不会太冲动了？”

“你的亲朋好友不是都支持你吗？”汪老师拿着黑子迟迟没下，他考虑以后不找姜跳跳下五子棋了，现在都这么厉害了，找叶茵吧，那孩子看着傻。

“只是担心会功亏一篑。”

“你们年轻人就是习惯把失败看的重，路上掉下一块石头就觉得天塌了。”

汪老师犹犹豫豫下了一颗子，姜跳跳看了一眼，下了一颗白子。

“等等，我下错了，是这里。”汪老师申请悔棋。

姜跳跳点点头，收回了棋子，放到了另一个地方。

“跳跳，要不要学围棋？”汪老师皱着眉下子。

“嗯？”姜跳跳用白子敲桌子：“感觉围棋很难，跟五子棋比的话。”

“是的，你可以学，也可以不学，也可以在学到一半的时候把它给掀了，不过，不可以掀我的。”

姜跳跳笑了，也听懂了。

又下了一颗白子，她赢了，她想等她学会围棋，汪老师恐怕不会再找她下棋了。

——

十四轻点头，汪老师的教导一向很有意思，浅浅的说辞让人受益匪浅。

“十四，我们才二十岁，放肆一点也没关系。我们不想要孩子，不想买房子，我们已经融合到不需要面子，特意买礼物吃大餐，我们都想有一份事业，两个人分开可以活，加在一起自然也可以。”

姜跳跳了解十四，如果姜跳跳说不行，十四就会放弃，十四把姜跳跳的生活看得比自己重。

好在她遇到的是姜跳跳，一个了解她的人。

“停下的能力，重点不是预计成果后的判断，是看到自己的喜爱程度。我是喜欢衣服，也可以在其中有自己的事业，可其实我只是喜欢搭衣服，对于做衣服，设计，买卖没有那么强的兴趣。”

“我们才二十岁，没必要这么快定死这一生。”

十四若有所思地点头：“谢谢你跳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