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怎么大胆,成为了这段时间的难题。
苏砚清不敢直接去牵,怕林羚挣脱,她会在事情发生的那一秒,就心碎的。
暗恋真的是一件很烦人的事情,她祈祷林羚能表现出对她有一点点不一样的喜欢,可她看不出来。
她看出这个人会对自己特别,但因素不是她想要的,她可以清楚的看见自己在碰上林羚的一瞬间被挣脱的幻想。
他们到了,在大概两个小时后,他们离开了。
东区大学没有进入决赛。
一开头就被拉开了优势,后面反超了,可在最后一节,又被拉开到十分以内。
女孩们哭了,在胜利氛围的角落,射手没有哭,她把手搭在三毛颤抖的肩膀,说:“没事,明年再来。”
没有人安慰她们至少有三四名,因为这就是竞技体育,有三个奖,可所有人都是为了当第一才聚集到这里的。
101个人,赢家是1个人,剩下的100个人就是输家。
亚军在知道自己成为亚军那一刻开始,怎么会开心呢?怎么会为了自己成为亚军而开心呢?
东区大学没有成为亚军的可能了,但明天也会有一队亚军像这样哭吗?
林羚也哭了,成为了观众里唯一一个哭的人。
“操。”
林羚就这样哭着骂了一句脏话离开了体育馆。
林羚很容易哭,她太容易共情了,但她的共情是有条件,她要了解被共情人的故事,就像阅读一本书,她看着书里的人物长大,看着人物遭遇怎样的伤害,她的眼泪就会控制不住。
她看着这群女孩训练的,清楚她们各自有什么样的性格,付出了什么样的努力,不甘心的心几乎要等同于她们了。
苏砚清握着她的手,没敢握手掌,握的手臂,另一只手给她擦眼泪。
“不哭了,不哭了。”
林羚吸着鼻子:“我没事。”
“嗯,你没事。”
苏砚清没有停止动作。
姜跳跳等人已经收拾东西出来了,这种时刻应该停止了,至少应该拉开一点距离,可林羚哭了,她舍不得。
也许有人反而可以掩饰一下自己的心思,也许有人在林羚不会甩开自己。
苏砚清很矛盾,她又想让林羚知道,可行动的标准又总是可以不被察觉。
她的手往下,往手心的方向,可林羚在苏砚清到达手腕的时候挣脱开了。
苏砚清心都要碎了,她看见林羚挣脱开的手在擦眼泪。
本身这是一个怕尴尬,怕被朋友看见哭脸而做出的正常反应,去擦眼泪,然后假装无事的跟朋友继续交谈。
可在苏砚清的眼里,可能会有另一种解释,她不喜欢自己碰她。
两种可能的解释拉扯着她。
她在林羚的身后,听着她们聊天,跟着她们上公交,又坐在林羚的旁边,而在她的脑海,两种解释在打辩论,可身为判官的她不知道把票给谁,她甚至不知道这是不是一场自导自演的辩论,没人乐意看。
她们一起去吃晚饭,林羚跟大家分享趣事,时不时跟自己搭话,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也许对她来说确实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苏砚清压抑着自己的糟糕心情,表现的跟平时没有什么两样,可她又不开心,为什么林羚发现不了自己的异常,哪怕是她自己让自己表现得毫无异常的。
她还是会想,难道一点都不在意我吗?难道一点点喜欢都没有吗?
坏透了。
都是林羚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