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走吧。”
她拉着苏砚清外套衣袖往下走。
林羚防备心重,边界感强,她会去主动接触的人就是特别的人。
苏砚清知道这一点,有点小雀跃。
感谢外套,因为如果是手臂林羚不会握太久,但隔着外套可以。
非女朋友的小脾气被哄好了。
苏砚清和林羚恐怕都是奇怪的人。
——
“老板,不要辣。”林羚把盆里的烧烤放到老板的旁边的桌子上。
“好,”
林羚没有立刻回到苏砚清对面坐下,而是走到冰箱旁。
她拿起一支玻璃瓶,转头问苏砚清:“你喝什么?”
“不喝,你来姨妈了。”
林羚撇撇嘴,把玻璃瓶放回。
“好吧,我忘记了。”
林羚坐下,她把外套帽子戴上了,显得懒洋洋,戴着没有度数的眼镜,慵懒的感觉又上了一层。
那是林妈妈买给她的,让她看书的时候戴,说可以保护眼睛,林羚表示怀疑,但作为配饰她还是喜欢的。
她们没有聊天,林羚在回群里消息,有几个拍摄场景要考虑去学校哪里拍。
手机的反射光打在镜片之上,苏砚清不知道聊天内容,但知道对方在跟别人聊天。
林羚感受到视线,抬眼看:“嗯?”
苏砚清指了指自己的两眼间。
这是一个两人之间莫名其妙的讯号,最近才有的。
林羚拿下眼镜递给苏砚清。苏砚清拿着玩。
林羚有时觉得苏砚清很像小孩,特别是这种时候,也许自己是在带一个邻居家的小孩子出来吃宵夜。
还挺可爱的。
林羚无奈摇头,继续看手机,有人发了一张学校的地图,林羚放大去看去哪里合适拍摄。
苏砚清把眼镜戴上。
林羚的眼镜现在在自己眼睛上,不知道是谁,可她不管是谁,能碰林羚眼镜的只能是自己。
她不知道原来自己的占有欲这么强,也不知道原来自己不擅长忍耐。
她问:“你在跟谁聊天?”
苏砚清把眼镜拿下又戴上,又拿下,她紧张了。
“一堆人,我们小组作业讨论。”
林羚没说是拍摄作业,她怕苏砚清说要看,她不好意思。
“噢。”
苏砚清重新戴上了,没有再摘下来。
结束讨论,烧烤也刚好上来了。
苏砚清黏她,可这几天林羚可能是习惯了,也不觉得苏砚清很黏人了,苏砚清不爱说话,林羚也没有一开始见面那样嫌弃,而是会主动说话。
“今天不是讲父母吗?”
“嗯。”
“然后我突然想到我阿妈,以比例来看算是朋友型。”
苏砚清点头。
林羚把没肉的竹签放一边。
“嗯——”她发出一个思考的长音:“其实我大一那会特别崇拜我阿妈,离婚了,从小镇一路来到大城市,成为店长,有自己的事业,偶尔跟裴阿姨啊,同事啊一起聚会,出去旅行。”
“完全就是成功女性。”
林羚又拿起一串。
“可能就是最近的一些辩题,让我更加仔细地去观察我阿妈,今天吃饭的时候,我们吃鸡,就一个鸡腿,她让给我了,我就问她你怎么不吃,她说她小时候经常吃。”
“我就在想,人不可以一辈子吃鸡腿吗?”
苏砚清抬眼看她。
“我们家因为早恋三代同堂。”又有一小盘烧烤上来了:“谢谢。”
阿兰外婆六十二岁,林妈妈三十七岁,林羚还不到20岁。
林羚一开始对自家早恋的行为还没什么实感,直到高中的时候,发现别人的爸妈居然跟自己的外婆差不多同岁,小小的感概了一下。
苏砚清的外婆在苏砚清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她已经不记得多少外婆的事情了。
“我的外婆封建,但知道要好好读书,我的阿妈,看起来是成功女人,可也有一些被刻在骨子里的教条,而我,完全的00后,在一个开放安全的时代出生,接受她们没有接受过的教育和资源。”
“就。”林羚在脑海找词:“突然间发觉自己还挺幸运的。”
林羚在上大学以前,很舍不得离开家乡,还想过干脆不去上大学了,反正现在小镇也发展起来了,又饿不死,或者干脆上完大学就回家乡,现在不这样想了,一年的时间她的想法就变了,如果当初的自己真的留在了家乡,她会变成什么样?还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吗?
会再遇到苏砚清吗?
——
林羚是如何看书的:
别人岁月静好,优雅知性,而林羚看着看着:“啊!woc!。”
可能是看到不可思议的情节回头翻阅,接着自言自语:“所以他是……woc!那那个时候他……”
读到某个不喜欢的情节和人,会突然冒出一句:“去死。”
一个路过的内耗陌生人悄悄地碎了。一个路过的不内耗陌生人以为林羚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