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下行,金属箱体在寂静中发出低沉嗡鸣。
门开的刹那,两人早已准备就绪,数个□□奋力掷出!
轰——!
火焰猛地炸开,热浪裹挟着刺鼻的焦臭味扑面而来。两人迅速闪身紧贴电梯内侧壁,避开从门口喷涌而入的灼热火舌。
腐肉触手在烈焰中发出嘶嘶尖啸,剧烈抽搐着向后退缩。几只趁机探入的丧尸手臂,被明野眼疾手快地斩断。何梦趁此间隙,又向外丢出两个□□。
明野一边清理着电梯口的威胁,一边紧盯着外面的火势,在更大规模的爆炸发生前,猛地按下了关门键。
也是得益于这个专用电梯建造材料坚固,在接连的爆炸冲击下仍运行正常,只是四壁钢板被炙烤得滚烫,他们身上原本浸湿的衣物迅速被蒸干,灼热感透过布料炙烤着皮肤。
明野在心中默数,估算着燃烧的黄金时间。
地下室都是瓷砖地,燃料会摊开燃烧,热量被地面吸收,有效燃烧时间不过三五分钟。
它们无法真正烧尽这庞大的腐肉集群,只能作为短暂的驱散和威慑。
真正的关键,在于那枚激活了整个地下室的ID卡。必须拔掉它,让这些怪物重归沉寂。
电梯门再次开启,门外丧尸果然稀疏了许多。两人开枪清扫残余怪物,快速冲向插卡处。
然而,那面墙壁已被厚厚一层蠕动的腐肉彻底覆盖。
明野试图用火焰逼退它们,但这些腐肉竟似乎在刚才的烈焰中产生了抗性,又或是意识到卡片的重要性,竟硬顶着灼烧寸步不退,甚至凝聚起来,反扑般企图压灭火焰!
明野不再犹豫,戴着手套的手猛地探出,死死抓住那根最主要的触手。
腐肉此刻展示出了强烈的腐蚀性,手套在接触瞬间冒出白烟,迅速消融。明野闷哼一声,用力一拔,竟硬生生将整条触手连同大片墙上的腐肉撕扯下来!
这如同撕下了怪物的一块头皮,整个地下室的腐肉仿佛同时发出无声的尖啸,连何梦都震惊地回头看过来。
被激怒的腐肉疯狂反扑,明野不管不顾,任由它们缠上手臂,指尖终于触碰到那张卡片,猛地将其拔出!
——嘀!
一声轻响,天花板上成排的白炽灯应声熄灭,周围仪器的运转声也戛然而止。
地下室瞬间陷入了黑暗,只有远处仍在燃烧的火焰和实验室透出的惨白灯光提供着微弱的光源。
但是,丧尸和触手并未停止活动。
□□的火光正在逐渐减弱,腐肉再次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更可怕的是,那些本已倒下的丧尸,在触手的操控下,竟歪歪扭扭地又重新站了起来!
他们之前的奋战,仿佛成了徒劳可笑的无用功,这怪物的恢复能力远超他们的想象。
为什么?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明野的大脑飞速运转,危险确实是因为地下室的仪器声激活,它们也会被声音吸引,这一点已在一楼验证。
一定还有什么关键被遗漏了!
祸不单行,身后的电梯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猛地向下坠去一截!门缝间,已有黏稠的触手迅速蔓延而入。
触手是有智慧的,它切断了两人的退路。
在刚刚的过程中,触手已经遍布医院的每个角落,这里的一切都在它的掌控之下。
它们活了过来,在没有尝到新鲜血肉之前,是没有停歇的道理。
明野抬头,注意到天花板上因燃烧产生的浓烟正被通风系统迅速抽走。
他踢开缠在身上的触手,捂着口鼻,借墙边的医用柜攀爬而上,在浓烟中摸索到了通风口的格栅。
通风系统仍在高效运转,意味着管道内很可能还没有腐肉侵入。他用找到的铁片撬开螺丝,卸下了整个回风口格栅。
“何梦!过来!”他急喊。
何梦却站在下方,摇了摇头,对他笑了笑。
明野从柜子上跳了下来,意识到了什么,大喊:“何梦!”
在如此多触手蔓延的情况下,要通过通风管道逃生,必须有人在下面吸引火力,为逃生者争取逃生时间。
何梦却已将所有的装备尽数拿在手中,只将自己的斜挎包用力抛给了他。
下一秒,她将数枚□□尽数掷向尸群最密集处,借着爆炸腾起的火光与巨响,义无反顾地冲入了那片燃烧的炼狱中!
浓烟与火光中,似乎传来了皮肉灼烧的焦味,血腥气蔓延开来。
整个尸群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冷水,彻底沸腾了,所有怪物疯狂涌向那片燃烧之地。
明野徒劳地向着尸群开枪,子弹如同石沉大海,仅仅激起片刻的涟漪,毫无作用。
不!不能这样!
又是几声爆炸轰鸣,火光再次冲天而起,将地下室映得恍如白昼。
不!为什么会这样?!
到底遗漏了什么?!明野感到浑身被火焰灼烧般的剧痛,思绪在极度痛苦中疯狂运转。
首例感染者就在地下室,就在这个实验室里,所有触手都从中延伸,生长到了医院的每一个角落,一切由它操控。
忽然,明野反应过来——
它可能出不来!它的本体被困在了实验室里!所以这些触手才以这里为中心,如同大树枝丫般蔓延到这个医院。
因为它们的“根”还在实验室。
他们最开始进入医院时,并未立刻遭受攻击。
为什么?
它或许因某种原因陷入休眠,却被医院仪器的启动声惊醒了!
那么,是什么能让它陷入休眠?
明野猛地转身,冲向了实验室。
盘根错节的触手如狂舞的枝条般阻拦在前,他挥舞着备用的折叠刀,拼命斩断一切缠上来的阻碍。
刀锋过处,粘稠的触手应声而断,身形在交错的血肉障碍间自如穿梭,他无暇思考为什么这些原本坚韧的触手竟如宣纸般脆弱,只本能地挥刀突进。
就像他一直都没注意到,他此刻的身体素质在悄然间已经有了质的改变。
那日丧尸的抓伤自动痊愈后,他的身体已悄然发生变化,正在一点点地改变着他。
天花板上悬挂的丧尸在他靠近时纷纷坠落,发出愤怒的咆哮。
越靠近这深处,那低沉而规律的震动声就越发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