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揽着郭捷,“没事儿小捷,你那混账爹不要你,往后就跟姑奶奶过,姑奶奶养活你,定给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郭捷缩在她的怀里,眨了眨眼睛,便又低头去玩手里的草蚂蚱。
祝安澜看着也开心,先前还想着如何把孩子要过来呢,没成想得来全不费功夫。
他把针线穿好,放在一边,省的随手放扎到人,接着搭在炕边上和郭玉芳说话,“婶子既要养,不如往后就叫这孩子认你作奶奶,跟那头彻底断了关系,省的以后拿孩子说事,还得掰扯。”
郭玉芳摸了摸郭捷的头,叹了一口气道:“我也是说呢,要是叫郭志那狗玩意知道小捷在我这,估计又是好一顿闹。”
祝安澜想了下,“这孩子是他们自个儿不要的,婶子去找村长做个见证,出个保状,说这孩子是捡的,再报给衙门,往后再来找他们也没理。”
郭玉芳眼睛一亮,“这下可好了,我一会儿就去秋月家。”
祝安澜看了一眼郭捷,问道:“昨儿我见这孩子不太会说话,这是怎么回事?”
郭玉芳叹道:“小捷从小就不爱说话,旁人都说他脑子不好是个傻子,他娘不信,在的时候教的勤,有时能说出来几个字,后来他娘没了,家里就剩爹和爷,都不怎么管他,更别提教了,这不一个字儿都说不出来了么。”
祝安澜宽慰道:“往后咱们也多教教,孩子还小,这都是不一定的事儿。”
两人说了一会儿,郭玉芳就要抱着郭捷去村长家,这事儿早过明路她早安心。
走时,刚出了大门,郭捷就叫了一声,对着祝安澜伸出了手。
见孩子有反应,郭玉芳有些惊喜,笑道:“舍不得哥哥呀?一会儿我们就回来了,咱们跟哥哥住对门,日日都能见到呢。”
安抚了郭捷,郭玉芳又对祝安澜道:“这孩子被你捡回了一条命,跟你也亲近,兴许是与你投缘。”
祝安澜笑了下,摸了下郭捷的脸,“跟奶奶去,回来再找哥哥玩。”
郭捷张开手对着他的方向抓了抓,从喉咙眼里溢出了一声“娘”。
郭玉芳惊道:“说话了!”她笑出了声,拉回郭捷的手,抱着往前走,“乖孙孙,这可不是娘,是哥哥。”
郭捷趴在郭玉芳的肩上,望着离得越来越远的祝安澜,学着奶奶的话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来。
…
傍晚,迟涣提着只野鸡回来,衣裳和手上沾了不少血。
怕祝安澜担心,见着人第一眼就道:“溅上的血,不是我的。”
祝安澜正要开口问,闻言忍不住笑了下,偏头看向他手里的野鸡,“怎么没拿去卖?”
迟涣把鸡扔在灶房里,搓了搓手上的血,“今天货多,留一只拿回来咱们吃。”
他笑了下,往自己怀里指了指,对祝安澜道:“你掏掏。”
祝安澜瞪了他一眼,嗔道:“自己掏。”
迟涣摊开手,“我手上全是血嘛,”他往前挺了挺,“快点快点。”
祝安澜没法,看着他胸前鼓鼓囊囊的,先伸手摸了摸,里面不知是什么东西,把手探进去,抓到一个硬硬的片状物,试着往外拉了拉,没想到竟扯出了一长串的铜板。
祝安澜瞪大眼睛,看着手中快耷拉到地上的钱串子,惊讶道:“这得有多少。”
迟涣呲了下牙,回道:“一贯零七十五个子儿,我自个儿猎了一只狍子,还有几只兔子。”
说完他揉了揉胸口,“太沉了,坠的我腰带都要开了。”
祝安澜把钱串子在胳膊上绕了几圈,“你就这么揣回来的?”
迟涣嘿嘿笑道:“到门口才塞进去的。”
祝安澜轻轻拍了他一下,笑他还是这么爱闹。
洗干净手,迟涣跟着祝安澜进了屋子,一看空荡荡的屋子,疑惑问道:“那小孩呢?”
祝安澜把钱塞进柜子里,“让婶子抱走了,说来也巧,他就是婶子先前念叨的小捷。”
迟涣也觉得稀奇,“确实巧,今儿我还叫方明回去跟他爹说呢。”
祝安澜倚在柜边,“婶子去了一趟,八成也通过气了。”
他指了下迟涣身上的衣裳,“快换下来,饭就要好了。”
吃过饭,祝安澜同迟涣商量,“过两日把家里的猪卖了吧,不上食不说,这几日还往下掉了点膘。”
迟涣点头,“成,明儿我就去跟吴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