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拍手,满意地笑了笑,准备往回走,没成想穿过两棵树间的时候竟撞上了蛛丝,正当他往下扒拉蛛丝时,耳边突然间响起了翅膀扇动的声音,眼前快速闪过一个小黑影,直奔他冲了过来。
手腕上传来剧烈的刺痛感,祝安澜低头一看,上面赫然出现了一枚小红点。
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又一个黑影冲他飞了过来,是马蜂!
这一刻他吓的魂都飞了,连忙扯下衣袖转身就跑,慌乱间不小心绊了树枝,还差点摔倒。
幸好那马蜂攻击的欲望不强,没有继续追祝安澜。
跑出去老远,耳边的嗡鸣声就消失了,祝安澜才松了一口气,但仍有余悸,一颗心乱蹦。
他拍了拍胸口,今天运气实在不佳,撞上蛛丝不说,还叫马蜂给蛰了,幸好跑得快。
他抬起手腕一看,马蜂蛰过的地方已经微肿了起来,担心蜂刺留在肉里,他下意识地挤了两下,直到冒出血珠。
刚才的事实在心惊,祝安澜也谨慎了起来,捡了个长木棍,经过的时候会划拉两下,以防再次碰到蛛丝,除此之外,也多加留意附近有没有蜂巢。
过了一会,肿胀的地方就不怎么疼了,甚至可以说没什么感觉,祝安澜没在意,去山下又割了两大捆草,用扁担担着回家去了。
到了家,他把东西都归拢进仓房,又去灶房舀了些水喝。
一看水缸又见底了,得去河边再挑些水回来。
再回来时,还离着做饭有一会儿,便去仓房里抱出一捆胡枝子,坐在檐下的大石头上给胡枝子剥皮。
新采回来的胡枝子还没干透,皮很好剥,用小刀划个口子,一撕就下来,这一小捆胡枝子没到半个时辰就弄完了。
他用脚踢踢剥下的皮,扔在那晒着,晒干了留用着引火。
这么一忙活,就该做下晚饭了,玉米饼子做的多,给迟涣带走两个,他自己吃了一个,还剩下三个,刚好热上就够吃一顿。
接着他从碗柜把豆腐端了出来,掀开一看,还新鲜着。
先前郭玉芳送的咸鸭蛋还剩两个,他仔细剥好皮,扔在豆腐碗里,同豆腐一块碾碎成渣,等升起火来,在锅底抹上猪油,倒在锅里炒上半刻就散出了香气,只撒上一点盐翻炒两下就可以出锅了。
祝安澜小心用筷子剜起来一小块放进嘴里,没想到这般简单的做法做出来的依旧十分好吃。
他放在一旁盖好,烧锅水开始热饼子,等饼子热好,便不再往灶洞里填柴火了,连同刚炒的豆腐一块放进锅里焐着,只等迟涣回来就可以开饭了。
不久院门口就传来了动静,迟涣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身上灰扑扑的,祝安澜走过去,没忍住伸手拍了两下。
“咳咳。”他不小心吸了口灰,闷闷咳了两声。
迟涣往旁边躲了下,“别拍了,我去换身衣服。”
说着他就往屋里面走,祝安澜在院中等了片刻,迟涣就换好了衣服,出来时手里头还捧着脏衣服,站在檐下抖搂了几下。
“别弄了,过来吃饭吧,明儿我洗衣服。”祝安澜道。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灶房,祝安澜心细,洗脸盆里早就备好了水。
迟涣捧着水往脸上扑,这么一洗感觉身上舒坦了,洗完低头一看,盆里的水都浑浊了不少,他撇了一眼祝安澜,端着盆子将水倒进了院里的小菜园。
再进来时,祝安澜已经把碗筷都摆好了。
迟涣走过去看了一眼,“哪里买的豆腐?”
祝安澜回道:“村里有豆腐坊,今儿跟郭婶子去了一趟,买了两块豆腐。”
他把筷子递给迟涣,“快吃。”
迟涣接过,随手拿起一块儿饼子咬了一口,夹了一筷子豆腐,点头道:“好吃,咸香咸香的。”
祝安澜开心地笑了笑,自己也伸手去夹,胳膊一伸过去,袖子就往上跑,腕间被蛰过的地方不可避免地露了出来。
迟涣眉头一皱,放下碗筷抓住祝安澜的小臂,“这怎么弄的?”
伤处瞧着红了一片,他不敢伸手去碰,“疼吗?”
祝安澜摇摇头,“捡柴的时候往山里多走了些,碰见马蜂给蛰了,现在已经不怎么疼了。”
迟涣神色严肃,不见缓和,“下次别往里头去了,你一个人很危险,再这样我就不放心你去了,只能叫你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了。”
祝安澜瞟了一眼他的脸色,将手扯了回来,放下袖子,“我记着了,这次没什么大碍,下回我肯定不去了。”
迟涣神色稍缓,语气却恶狠狠道:“这蜂子怎如此烦人,等哪天货少回来的早,我去山上给你报仇。”
祝安澜忙阻拦道:“别去了,招惹这东西干嘛,别伤了自己。”
迟涣反而笑了,“听人说蜂蜜值钱,常有人专去寻野蜂巢,找好久才能碰着一个,这回叫你碰到了,咱们也去看看能不能弄些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