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生倒霉,他暗自气馁,独自生了一会儿闷气,然后才慢慢地从地上坐了起来。
手上擦了几处伤,下巴火辣辣地疼,祝安澜摸了一下,应当也是擦坏了。
他突然不想回去了,这些伤都是明面上的,叫人看见了,定是要问起的,他觉得有些丢人,连这点小事都没做好。
这时从山上下来了个人影儿,瞧见祝安澜,不由得放慢了脚步,弓着腰探着头看,直到走到祝安澜跟前,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是你啊?”他问道。
来人正是今天刚见过不久的林朔。
看着祝安澜这副样子,林朔就知道肯定是摔了,连忙走过去扶他,“快起来,摔没摔坏?”
祝安澜轻轻叹了一口气,借着林朔的力气起身,“我来打草,没看见那个坡,应该没什么事。”
话音刚落,一阵刺痛从膝盖传来,“嘶——”
“怎么了,哪里痛?”林朔问道,边问边帮祝安澜拍掉身上粘的草叶。
祝安澜指了指膝盖,“还好,不动的话它好像不太疼。”
“应该是挫伤,”林朔将背篓背在自己身上,“我送你回去吧,多出来的那些草不要了。”
祝安澜脸微微一红,实在不好意思,婉拒道:“没事,我自己可以的,不用麻烦你了。”
“不麻烦,都一个村子里的,再说天都擦黑了,你一个人也不安全。”
祝安澜还要再拒绝,谁知林朔使了一把劲儿就把他扯走了,“别管了,你就听我的吧。”
“哎哎哎,我的镰刀!”
林朔扶他站稳,然后回去捡了起来,“捡了捡了,走吧。”
他再次挎上了祝安澜的胳膊,让祝安澜借着他的力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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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刚拐到路口,迟家的大门就开了,从里面出来个高大的人影,正是迟涣。
他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出门刚好碰见祝安澜。
“怎么才回来?”他走近,发现了祝安澜脸上的伤痕,一惊,“这怎么弄得?!”
祝安澜偏头没看他,小声说道:“不小心摔了一下,没什么大事。”
迟涣完全没顾得上旁边还站着的林朔,瞥见祝安澜手上的伤,直接拎起来仔细看了一遍,“幸好都是皮肉伤。”
祝安澜觉出不对来,把手往回扯了扯,见人没反应,又扯了一下。
迟涣反应了过来,急忙把祝安澜的手撇开,慌乱之下还蹭到了他的伤口。
他没想那么多,日常接触的人中,没有哥儿姑娘,一时情急,便忘了祝安澜是个哥儿这件事了。
林朔皱了皱眉头,开口道:“你轻点啊。”
迟涣看过去,认出了人:“是你啊?”
早些年,他听别人说林朔一个小哥儿,却总是同村里的半大汉子打架,不是个安生的主。
林朔没回,他本就厌烦这些汉子,见迟涣对祝安澜下手那么重,便没什么好态度,将身上的背篓拿了下来,往迟涣怀里一怼,“拿好。”
顺手把手里的镰刀也递了过去。
祝安澜瞧出两人似乎有些不对付,转身看向林朔,“多谢你送我回来,天不早了,我就不请你进去坐坐了,早些回去吧。”
林朔摆摆手,“不用谢,既然这样,我就先走了。”
林朔走了,只留下迟涣和祝安澜大眼瞪小眼。
祝安澜小心翼翼往前迈了一步,有些痛,但好在能忍,他对迟涣说:“你先进去吧。”
迟涣四处望了望,两步并作三步把东西扔在了大门口,然后又快速回到了祝安澜面前,把手卡在他的腋下,就这么将人提了起来。
被提起的祝安澜:“?”
“你干嘛呀,快放我下来。”
迟涣风风火火地把人拎进了院子,安安稳稳地放在了院子中央,“瞧你那两步走的,磨蹭死了,反正又没人看见,这样不是快很多?”
祝安澜扶额,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迟涣转身拍上了门,忙忙叨叨地把背篓和镰刀都放好,出来又瞧见祝安澜慢慢腾腾地往屋子的方向蹭。
踩着大步过去,唰地一下,又将人拎了起来。
祝安澜猛然被人从背后提了起来,小声惊叫了一声:“啊——”
“你干嘛!快放我下来!”
迟涣不语,将人带到了堂屋,一脚勾来个凳子,将人甩在了上面稳稳当当放下。
祝安澜平稳落地,抚着胸口,不由得心跳加速,呼吸微微有些急促,他看向迟涣,“你个……”莽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