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尤天绕到二人身后,急不可耐的推着二人往前。路上重思问来为何宮尤天一直不愿回家,道是他是家中独子,从他小时宮家主便不允其离开东丘镇,也就是宮家所在之地。
宮家主那道观中只有宫隐秀与他年龄相仿,其余都是些炼丹的老头,他与宫隐秀从小一起长大,关系甚好。虽说衣食优渥,却也实在是无聊的紧。
这年纪甚是爱玩,趁着宮家主出远门,紧求慢求才求得宫隐秀带他出来,两人玩了几天,算了算宮家主也该要回来了,所以宫隐秀才要急着带他回去。
“你真是不怕给你师兄惹麻烦。”
重思想起外人所评宮家主,心想这若是回去了,宮尤天倒不会怎么样,宫隐秀可能免不了一顿责罚。
“师兄···”
宮尤天顿了一下,没继续说下去,重思当是他听了心中也有些愧疚,便不再多问。
此时明月高悬,浓密的树林早已被刚才大战分割的七零八落,三人顺着空地跟在大眼蛇之后,倒也走的顺畅些,行至明镜崖之下,忽见崖底一处无数个大大小小的洞口,大眼蛇径直走到一洞前停下,用尾巴指了一下便钻入其中。
重思低头朝里一看,里面黑漆麻乌,什么也看不见,大眼蛇一钻进去便没了踪影。
墨仪唤了只烛萤进入,大眼蛇就在前方等着,石洞方有两米多高,里面并不宽敞,容不下三人并排,大于是踩着碎石先行进入,让重思走在中间,宮尤天最后。
石洞内有数个岔洞,大眼蛇在前方扭着身子,轻车熟路,重思摸了下石壁,石壁上凹凸不平,尚有数道剑痕,更像是人用剑气开凿的出来的。
“它怕不是要带我们去它老巢?万一里面还有很多那眼球怎么办?”
“啊,可不要吓我了!”
宮尤天闻言上前急忙跟了两步,顾不上男女有别,贴着重思后背抓着她的道袍,墨仪回头一看宮尤天贴她贴的紧,脸色微愠,别过头将手背到背后朝重思伸去,“跟紧我。”
“好。”
重思将手一搭,墨仪握紧了拉着她靠近,这么一拽宮尤天不由得踉跄一下,连忙将手撑到石壁壁上哎哟一声。
“小心···”
重思回头要扶他,只见宮尤天身影一闪,唔了一声,像被什么抓住拖到了另一个洞穴之中,急忙一拽,那力量极大,只听撕拉一声,拽下一片衣角下来。
“等等,有东西!宮尤天被抓走了。”
重思拉住墨仪朝着宮尤天消失的洞口奔去,只见里面一片漆黑,一点声响都没有,墨仪站定不动道:“没事,是宮隐秀道长。”
“你怎么知道?他一直跟着我们?”
“嗯。”
“那他怎么不出来,偏要偷偷摸摸的?”
“不知,这里岔洞太多,我们先不要乱走,宮尤天不会有事的。”
重思似有怀疑,无言凝视着他,墨仪又道:“方才宮尤天说宫隐秀是来抓他,说明宫隐秀很可能也在此处,我们造成这么大动静,他不可能不知,不能现身恐怕是怕宮尤天再跑,我用烛萤探过这些洞穴,没有什么其他东西,放心好了。”
重思听罢稍放下心来,基本上墨仪的判断没有差错过,见大眼蛇还在前方等待,便点了点头,继续随他往前走去。
大眼蛇绕着洞穴时而上行时而下行,越走越深,重思看着眼前的身影,总觉得墨仪有事瞒她,似是有意让她远离宮尤天,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察觉到身后的眼光,墨仪转过头来看她一眼,眼中赤诚不掩,将她拉紧了些,重思又想是否是自己多想了。
大眼蛇突然停住,烛萤向前飞去,似乎是到了明镜崖的中心之处,更有无数烛萤从前方飞来出,瞬间照亮开来,只见前方一片开阔,一个巨大的洞穴出现在眼前,足足有几十米高。
洞穴内萤火通明,大眼蛇爬到洞穴中央停住,向一面石壁看去。
重思跟上前去,一抬头只见石壁上雕刻着一副巨大的壁画,左右两边大大小小的空洞正是烛萤飞出来的地方。
一只石刻巨龙从洞穴顶部俯冲而下,龙身张牙舞爪盘旋在石壁之中,霸气凛然,而龙头上方雕刻着一个人的身影正面对着他们,半张精密的面具覆脸,只漏出鼻子下方,身穿战甲,挥舞着长鞭对着未知的对手。
壁画雕刻的栩栩如生,像正是激战之时,光是看也能感受到此战何等激烈,威压之力扑面而来,似乎下一面这长鞭就要直冲他们而去。
重思愣着看壁画许久,从左到右细细观摩,想这壁画刻的便是白昙口中的魔主,他手中长鞭是焚心,一笔一划杀意尽显。
墨仪站在她身后,同样看着这幅巨石壁画,道:“没想到这里还有仙君所刻的壁画。”
“嗯?你说这是仙君刻的?!”重思咂舌,惊叹他所说的壁画来历。
“是。”
墨仪走到壁画之前,在龙爪下方覆了上去,数道锋利刻痕深深嵌入其中,“这是染尘的剑招。”
重思走近了几步,仔细看他所说的染尘剑招,却无从分辨,这些剑招像是衔接了她所学的,中间又缺了一部分,更像是仙君悟出的另一个绝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