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得到美!娘娘岂是你能配的上的!”重思朝鬼像上一拍疼的直甩手,在手心哈了几下气,又轻轻摸了摸鬼像的衣角小声说得罪得罪,“你分明毫无诚意,你身后有这么多年轻少男,为何不选?”
这咚地一声吓得村长直哆嗦,扭身朝后看去,年轻男道士们现在脸色犹如苦瓜,忙退两步,女道相互抵着额头捂嘴偷笑,窃窃私语。
以前师傅倒是常说自己心有杂念,天天惹是生非,和同门道友更是相看两厌,现在逮到了个机会,必须得挫挫他们锐气。修士们各个眉清目秀,十七八岁而已,一看就是那些名门之后,她还琢磨着必须得选个人中龙凤来。
“这···”村长想了一下,娘娘发话不敢不从,便站起身朝着修士们走去,拱手作揖,满目哀求,“各位道长,那可否帮帮忙呀?”
“哎呀我···我们是修无情道的,不···不得婚嫁。”
“我修逍遥道,恐怕难以在此停留。”
“我修欢喜道···怕是有损娘娘清修。"
村长一个一个问去,男道长们连连摆手后退,再退就得退到门槛外去了,他挠了挠头,尴尬地回头看着鬼像,仿佛在征求鬼童的意见一般。
“男道不同意,女道也可以嘛···”
重思声音飘来,女道们哇地一声大喊“使不得使不得哇!”,一溜烟跑到了庙外躲着,过了一会又伸着头露两眼睛朝里看。
村长也是毫无办法了,问来问去,竟没一人同意,最后走到还倚在门框的玄袍男子,见他气定神闲,便拱着手低头在他胸膛前诚恳问道:“那这位道长可否···”
几位男女道士纷纷侧目看他,料定他必然不得同意,现在修道者大多是门派间相互结亲,那名望当然越高越好,即便是鬼修,也得身家清白,干干净净,若是入赘不知道哪来的山野鬼仙,说出去不得让人笑话死了了。
男子还未答话,之前说话的小道士站出来说道:“村长,即是有鬼祸,我们帮你便是,我和师兄分文不取,干嘛做这下贱事。”
村长面露难色,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朝着他说道:“哎,小道长莫要乱说,你有所不知,无忧山本是一座鬼山,后来不知道哪位道长平息鬼乱在此建庙,才得安稳。我们村也是遇了旱灾才搬迁到这里,平安过了几年,你们现在平的了一时,平不了一世呀,若是娘娘不再保佑,我们以后哪里出的了钱天天找道士呢···”
“这···”小道士一噎,深知村长所说道也不假。
“那你们为何不找之前修庙之人呢,供奉鬼仙必定是个鬼修。”
村长叹了一口气,“我们来之前,这庙就已经在了,只是没有如此规整,我们也是慢慢修缮才变成现在这样,怕是那位道人早已离开了。”
男子听完村长所说,便开口应允,“无妨,我帮你。”
修士们又是惊讶一声,目光紧盯着他的背影,像在看热闹一般,完全忘了自己上来是干嘛的,这种事情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可是再好不过了。
“太好了,太好了。”村长捡起白幡,连忙迎了上去站在他身侧,小声问道:“那道长如何称呼?”
“墨仪。”
“好好,墨道长稍等。”村长终于舒了一口气,向着鬼像一鞠问道:“童子可否问问娘娘,对墨道长可还满意呢?”
重思在鬼像后,快速打量一番点了点头,这人往哪一站便是风惹梨花动,雨打江潮生,刚柔并济,面带鬼色,若是鬼修确实为上上品,配得上配得上。
“好,就这个罢!”
张豆被村长扔到一边,心有不甘地斜着眼,磨磨蹭蹭挪到他身边,又昂着头垫着脚,使出吃奶的力气还不到他肩膀,村长见状连忙给他开了,朝他屁股一踹,呵斥道“去去去!过去!耽误事!”
张豆倒也不恼,拍了拍屁股站到村民一边:“嘁,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比我高点好看点罢了,还没我壮呢!”
说罢撸起袖子朝着旁边的人秀了一下结实的肌肉,旁人安慰似得拍了拍他的肩膀:“比不过,确实比不过。”
村长高声一喊: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墨仪恭恭敬敬三拜完成,好似真的拜堂成亲,望着还在白纱之下的鬼像,若有所思。未等村长说话
有个道士打岔问道:“怎没有送入洞房?”
“呔!那是你们能看得!事成之后娘娘会找他,先不要多说,既然礼成,娘娘要我问你今天所求何事?”
村长抹了一把汗津津的额头,脸早已花的不成样子,“是这样的童子,本来我们在这住了很多年未曾出事,多亏娘娘保佑呀,娘娘福泽恩厚···”
“说重点。”
闹也闹罢,笑也笑罢,重思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后面的道士们也纷纷围了上来,听村长说究竟出了什么鬼祸。
“哦哦,最近我们村子脚下的河先是有死鱼漂浮,后来鸡鸭被咬断了脖子,吸干了血,我们只当是黄鼠狼作祟,找了黄仙庙拜也无用处,再后来有村民家的牛羊都被掏空了肚子,又以为是有野狼出没,但从前根本没有听过也没看见过狼呀,直到前几日有两户人家全都死了,也是开膛破肚内脏全无,我们才觉得是有鬼作祟。”
“为何觉得是鬼魅所为?难道不怀疑是人做的?他们有没有什么仇家?”
道士们其中一个年轻女道问,这当然也是重思刚想问的,杀了人然当然先考虑是人犯。
“没呀,我们世代都是老实农户,哪里有什么仇家。有天一个老太前去送菜,敲了半天门没有反应,那户人家门窗由内紧锁,并无撬痕,老太便赶紧找我,我带人去的时候,踹开了门,只见这两户人都躺在床上,也没有挣扎过,村医验过没有中毒,看脸色就像在梦里死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