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用帮忙,萧雾一人就将萧家人收拾了。
村长这才慢悠悠赶来,他对萧耗子家毫无好感,听见缘由后就更懒得掺和,都是家事,他这个村长也没甚好做主的。
他先望向萧雾,假意数落了几句下手太重。随后转向地上的几人,厉声训斥:“萧耗子,这是第几次了!先前说过的都当耳旁风了?按理说你要把萧雾分出来,银子家当也都要分,你再闹,那就拉扯干净,先把这笔账算清楚了。”
张小花的哀嚎一停,不乐意了:“萧雾都要入赘了,可没分家给银子的说法!村长你怕是老糊涂了。”
陈村长脸色沉下来,萧天旺还算有些脑子,见状捂住老娘的嘴,赵小花呜呜说不出话。
陈村长错开眼,萧家个个鼻青脸肿,断手或断脚。萧雾没留力气,也没打人不打脸的说法,萧家人伤得比上次严重多了,想来下次还想闹该是有些顾忌。
吴大夫下个月才来桃花村,萧家也不像舍得花钱去镇上看的。
陈村长摇摇头,心硬下来,真瘸了闹事说不准就少了,也轮不到他提醒。
他甩甩手走了。萧家人更不敢朝萧雾要钱治伤,一瘸一拐跟着离开。
倒是有人说萧雾不顾亲情、太过暴戾,没等云里开口骂,便被旁观的人顶了回去。
“你要是心疼,你给钱呗。”
“就是就是,萧家人可没养过萧雾一天。”
李老头本就与云里过不去,如今云里定了亲,他心底越发不痛快,话语间也带了愤恨:“说不准是里哥儿唆使的,没养那也有生恩!”
张大婶瞥了他一眼,还是那句话,“吃不到葡萄便说葡萄酸,也不看自己啥夯样。”
李老头刚想顶回去,张大婶家汉子上前一步,什么都没说呢他先敛眉溜走了。
张大婶撇嘴呸了一声:“埋汰的孬货。”
又望向并肩的云里和萧雾,笑道:“你俩站在一起,般配得很。”
云里和萧雾对视,皆浸入对方眼底的笑意。
定亲后的日子与定亲前相比没什么大变化,捡的蘑菇根本没剩的,分分这家,送送那家,自己再吃两顿就没了个干净。
地里的玉米愈发墨绿,扒开外衣,大拇指轻轻一掐便迸溅出乳白色的浆汁,云里摘了三个打算吃个新鲜,多的得留着熟透后磨成玉米面。
玉米和土豆和着煮上一锅,又炒些小菜与肉片来配,不等他把嫩玉米送去隔壁,萧雾先敲了门。
“我兄弟庞大是开餐食店的,听说我们定亲了,送了些吃食给我们。”
还是那个熟悉的篮子,云里接过一瞧,两包芭蕉叶包着,一份冒出篮子口,是一只卤鸭,另一份是卤猪头肉。
“哇!好香啊。”
云里目光黏在油亮的肉上,咽口水的小动作藏都藏不住。
“那么多,吃不完明天就坏了吧?”他皱皱眉,多了些烦恼,但掩不住语气间的欣喜。
那小动作实在可爱,萧雾犹豫半晌,手轻轻落在云里头顶,又怕被人望见飞快收回。
“都是你的,我的已经留出来了。”
发顶被触碰到的地儿突然有些痒意,云里伸手挠了挠,嗔怪道:“不许碰我!”
顿了顿又道:“那我叫竹哥儿一起吃。”
品出云里话里的亲近,萧雾笑着应了声好。
乌云嗅着卤料的浓香,直起身子往篮子边够,萧雾拍了拍它的背,算是警告。
乌云与萧雾见熟了,被他碰也没有乱吼乱叫,似乎知晓这人也是它未来的主人似的。
“今日天气真好。”
云里忽地转了话,萧雾有些疑惑,仍点头附和:“未下雨。”
“山上的核桃应该成熟了。”
话题越来越奇怪,萧雾迟疑着应声:“对。”
“对了,你身高体量多少啊?”云里抓抓脸,别开眼不看他。
萧雾禁不住动了动身子,挪进云里的视线里,“是要给我做衣服吗?”
云里眉梢一挑,歪头问:“不行吗?”
萧雾报了数值,满眼都是他,“特别行,我很欢喜。”
云里默念了几遍,记住后下巴微抬,眼底带着狡黠:“你先欢喜着,以后肯定还多着呢,你得适应适应。”
萧雾红着耳根,只会应好,云里满意地点头,忽而心头一动想起什么,他急喊着跑进厨房。
“你等会,就在门口不要动。”
煮好的玉米烫得不行,他左右手交替轮换,心切地塞萧雾手里。
萧雾下意识握紧,察觉到烫意又微微松开手指,“有点烫。”
云里放下贴在耳垂上的手,面上自然,“是吗,我觉得不烫。”
萧雾的视线落在他泛红的手心上,多了些无奈,“里哥儿向来厉害。”
满足小小的胜负欲后,云里心情舒畅,思绪也被肉香味勾走了。他盯着萧雾的眼睛,轻声撒娇:“雾哥,我饿了,要回去吃饭了,你也快回去吧。”
萧雾格外受用,被哄着回了自己家。
隔壁的门合上,云里眨眨眼,掩上门去寻陈玉竹与于岚霜来吃肉。
不是不想和萧雾一起吃,这不是两人还没成亲吗,得避嫌。
萧雾要是知道他的想法,估计又得提直接合籍了。
三个半的大人和一只大狗吃两个玉米完全不够,云里索性切成段,几人尝个新鲜,土豆倒是管够。
云里本想着多的做点土豆饼,如今刚好够他们吃,也算是有先见之明。
宁姐儿人小眼大,竖起小手,念叨着要吃好多好多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