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又恋恋不舍地揉了揉小猫的脑袋,才站起身。
时未看着她那副依依不舍的样子,轻声说:“我们可以养在家里。”
傅岩之摇摇头,“算啦,我们又不常回去,妈妈肯定要念叨的。”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沈玉兰对着打翻的花盆和抓坏的沙发扶额头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时未看着她笑,又说:“那以后养。”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笃定。
傅岩之转头看她。路灯的光落在时未脸上,那双眼睛里映着小小的亮光。
“嗯!”她应了一声,然后摸摸肚子,“先吃饭吧,饿死了!”
时未和傅岩之挑了一家广式点心店。
店面不大,装修得挺别致。木质桌椅,暖黄灯光,墙上贴着老广州的黑白照片。穿着旗袍的老板娘热情迎上来,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两位姑娘来得巧。”她指了指墙上贴着的海报,“等会儿七点半我们有特别活动。”
海报上画着一个卡通小人给另一个蒙眼小人喂蛋糕的画面,配文是:蒙眼草莓蛋糕默契挑战。下面一行小字:最快吃完的情侣可以免单哦,仅限六组。
“现在只剩最后一组名额了。”老板娘说。
“情侣?我们……”时未刚要解释。
“报名!”傅岩之立刻答应,“当然报名!免单诶!白吃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老板娘抿嘴一笑,递给她们一张爱心形状的号码牌。
“五号桌,入座后会有服务生讲解规则。”她说,“可以先点菜,尝尝本店的招牌,虾饺皇。”
落座后,傅岩之咬着筷子尖打量周围。
服务生送来活动细则。一张粉色的卡片,上面印着规则:
一方需全程蒙眼,由另一方引导喂食,蒙眼方不可用手,需将草莓、奶油、蛋糕全数吃完。用时最短且蛋糕不掉落的组合胜出。
“等会儿我蒙眼!”傅岩之拿过眼罩,摩拳擦掌,“你来引导。”
七点半一到,老板娘敲响了清脆的铃声。
傅岩之已经正襟危坐,眼罩戴得端端正正,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其他五组参赛者也已就位,说是情侣,实则男男女女的搭配都有。蒙眼的一方坐着,喂食的人站在身后。
时未站在傅岩之身后,双臂从她肩头环过,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块草莓蛋糕。蛋糕不大,巴掌大小,上面铺着一层奶油,顶着一颗鲜红的草莓。
“开始!”老板娘一声令下,整个餐厅顿时热闹起来。
时未将蛋糕轻轻举到傅岩之唇边,傅岩之毫不犹豫地张口,一口就叼走了顶上的草莓。
时未把蛋糕凑过去,傅岩之咬了一大口,吃得又快又急。奶油不断蹭在脸颊和鼻尖上,连时未的手指也未能幸免。白色的奶油糊在指腹上,黏糊糊的。
傅岩之吃得很快,蛋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转眼间就见了底。
老板娘笑着提醒:“奶油也要吃干净哦~”
时未微微侧身,看着傅岩之的脸。奶油沾在她鼻尖上,嘴角边,还有一坨挂在下巴上。
她抬起手,用食指轻轻刮过傅岩之的脸颊,把那道奶油蹭下来。
指尖还残留着蛋糕冰凉的触感。
下一秒,傅岩之突然含住了她的手指。
时未的呼吸骤然停滞。
最先感受到的是湿润的温暖,傅岩之的唇瓣柔软得不可思议,轻轻包裹着她的指尖。接着是更鲜明的触感,一道温软的舌尖扫过她的指腹,卷走了残留的奶油。舌尖带着热度,在皮肤上留下潮湿的轨迹。
好色情。
这三个字在脑子里炸开。
而傅岩之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的暧昧。她还在吃蛋糕模式里,舌尖又无意识地追着奶油蹭了一下时未的指侧。
时未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傅岩之的唇上。那里还沾着一点奶油,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牙齿,舌尖若隐若现。
“吃完了吃完了!”傅岩之高举双手欢呼。
时未僵在原地。
随着老板娘再次敲击铃声,比赛结束。
傅岩之一把扯下眼罩,转身仰头问时未:“我们是不是第一名?”
她满脸都是奶油,鼻尖上,脸颊上,下巴上,像只小花猫。眼睛亮晶晶的,全是期待。
却在看到时未表情时愣了一下。
“你怎么了?”她凑近,“脸这么红?”
时未迅速别过脸去。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烧,耳根也在烧,整个人像是被点着了。
“太、太热了。”声音发紧。
她胡乱用纸巾擦了擦手上残留的奶油。
老板娘笑盈盈地走过来,手里举着一张金色的免单券。
“让我们恭喜这对好朋友~”她顿了顿,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获得本次挑战的第一名!”
傅岩之高兴得手舞足蹈,完全没注意时未的异样。她一把抓过免单券,用湿纸巾抹着脸。
“我要把招牌菜全点一遍!”她兴奋地划着手机屏幕,“虾饺皇、流沙包、豉汁凤爪……小未你还想吃什么?”
时未接过服务员递来的湿毛巾,垂着眼睛。
“都、都行……”
“都行都行,你每次都都行。”傅岩之撇撇嘴,还是把菜单往她那边推了推,“不行,必须点一个。”
时未扫了一眼,指了指最下面的那行小字。“红糖发糕。”
“就这?”傅岩之瞪大眼睛,“这么多好吃的你就点个发糕?”
“嗯。”
傅岩之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自己又加了烧卖、及第粥和两杯杨枝甘露,这才把菜单递给服务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