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生怕陆晏时再说出什么秘密,扬起手扇向他。
不待陆晏时反应,本就半开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咣”的一声撞在墙上,又弹了回来。
翁文茵扬起的手被一只素白的手握住,拦在半空中。
陆晏时侧过头。
司梵背着门口的光,侧身上前,挡在陆晏时和翁文茵中间,脸色沉下来:“你有什么资格打他?”
她甩开翁文茵的手,上前一步,逼得翁文茵后退一步,居高临下睨着她:“你对他一没生育之恩,二没养育之恩。你凭什么?”
翁文茵气得脸色铁青。
上一次在陆家就是司梵打乱了她的计划,这一次又是她来下自己的脸面。
她甩下脸子,语气刻薄到恶毒:
“滚开。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这样跟我说话?这是陆家的家事,我管教自己的儿子,轮得到你插嘴?”
她从上到下打量司梵,见她穿的衣服看不出什么牌子,身上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连个包包都背不起。
不知道是哪个低贱人家生出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想靠美色傍进豪门的贱东西。
她轻嗤一声,毫不掩饰地羞辱:
“哪里来的黄毛丫头,照照镜子,看看你这副穷人相。想靠一张皮傍进豪门、飞上枝头当凤凰?我劝你死了这条心,你这辈子都进不了陆家的门。”
“闭嘴。”
陆晏时冷下脸。
说他可以,说她不行。
他越过司梵就要去掐翁文茵,被司梵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拦了下来,挡在身后。
她冷冷睨着翁文茵,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清泠的嗓音在病房里响起:
“豪门?”
“不好意思,陆家我还没放在眼里。”
沪城陆家跺跺脚整个商圈都要抖三抖,被一个不知死活的小丫头说没放在眼里。
翁文茵刚要骂她是不是疯了,被司梵打断。
司梵下巴朝翁文茵身后的陆郕轻轻一抬:
“我苏城司家几代将门,功勋卓著。我外公军功赫赫稳坐司令的时候,陆老爷子还在他老人家手下做连长吧。你不如问问陆老爷子,到底是我司家配不上你陆家,还是你陆家压根进不了我司家的眼。”
“我才是那个豪门。想要高攀的,一直是你们陆家。从前是,现在也是。”
翁文茵向后踉跄几步,身子磕在墙上,脸色唰一下惨白,像是受了什么打击:“你……你是司倾梅的女儿?不可能,不是说她没有结婚生子吗?你怎么可能是她的孩子?”
她看看沙发上沉默的陆郕,又看看陆晏时,像是终于认清了现实,崩溃了。
原来他们都知道她是司倾梅的女儿,司同博的外孙女。
怪不得那天陆郕要打她的手没落下去,怪不得后来陆晏时空降总裁之位。
她眼底闪过恶毒,目光在司梵和陆晏时脸上来回扫,在看到她胸口的红痕时,突然像疯了一样尖声嚷起来:“你俩在一起了?哈哈哈哈,真是作孽啊,哈哈哈……”
司梵看她那副疯癫样,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不想让陆晏时听见翁文茵接下来那些话,她转过头准备拉他离开。
可目光扫到他额角的伤时,动作一顿,脸色忽然沉下去。
陆晏时明显察觉到她周身气压骤低,眼神也变了,像是换了个人。
他反握住她的手,想把她带离这里,却被司梵一把甩开。
她走进病房,在距离沙发上的陆郕几步远处停下,淡声质问:“你打的?”
陆郕被她这副态度激怒。
就算她是曾经老首长的外孙女,就算陆家当年确曾受了司家的支持才有今天的地位,他当年也是在老首长的扶持下才坐稳家主之位。
但他也忍不了自己陆家家主的威严被如此挑衅。
手里拐杖猛地往地上一戳,他沉声呵斥:“注意你跟长辈说话的态度。”
“你可不是我的长辈,别拿年龄压我。”
她讥诮地回了一句,声音随即染上冰霜:“从前我不管,但现在陆晏时进了司家的门,是我的人。你再敢动他,我让你们不得安生。”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说完,她转身拉起陆晏时,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陆晏时跟在她身后,唇角勾起,眼睛弯弯,整个人都透着温柔愉悦,像出嫁的姑娘,眉眼含羞地看着心上人。
爱意从眼睛里跑出来,从笑里跑出来,从身体里溢出来。
控制不住地想抱抱她。
然后他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身后的人拽不动了。
司梵停下脚,转回头,陆晏时皱着眉头,没等她发问,先开了口:“司蓁蓁,之前回苏城司家老宅,不让我进祠堂,现在又说我是你的人。”
“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她去祠堂敬香的时候,没让他跟进去,他对这事耿耿于怀很久。
属猪八戒的,惯会倒打一耙。
她那会儿对他可没动心,再说也没像昨晚那样有过亲密关系。
为什么不让他进祠堂,他不清楚?
她的手戳向他的胸口,不答反问:
“陆晏时,你的能耐呢?你的狠辣手段呢?不是挺厉害的?就站着让他打你?差一点就打上眼了,有多危险知不知道?”
“你到底为什么不躲?”
她每戳一下,陆晏时就配合地往后退一步,垂着头闭着眼,笑得温柔又邪痞。
还挺记仇的,记了这么久。
和自己之前骂她的话一样。
最后那一下他没忍住,扯着她的手,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我很喜欢。”
司梵一怔:“……什么?”
“你义无反顾护着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