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围着周谊,一个围着她。
她抬起眼,对上一张白皙清秀的脸。
这模样让她怔了一瞬。
不知是不是酒精上了头,眼花了。
她觉得这男孩有几分陆晏时的影子。
眼神很干净,看着跟她差不多大,像是勤工俭学的男大学生。
他递上酒,问:“玩猜拳吗?姐姐。”
是想让她输了多开几瓶,这样他好拿提成。
酒吧惯用的伎俩。
换作以前,她肯定不搭理,直接让他离开。
但今晚,她看着他那张与某人有几分相似的脸,鬼使神差地接过酒,仰头干了。
在男孩怔愣的眼神下,她问:“一瓶酒你有多少提成?”
男孩愣了一瞬,轻声说:“十五。”
司梵扫了一眼他胸前的编号和名字。
00916,阿泽。
她再次按响吧台服务生的铃:“上十瓶你们这里最贵的酒,算在00916头上。”
服务生还从未见过出手如此阔绰的金主,接电话时明显迟疑了一瞬。
他确认了一遍是不是真要十瓶最贵的酒,挂了电话,扭头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同事说:“我操,00916这小子走财神爷运了,遇上个出手阔绰的金主。十瓶路易十三,一瓶八万八。这是今晚要把他带走吧?”
同事脸上全是艳羡:“一夜十多万,就算是个五十岁的阿姨我也愿意伺候啊。”
两人只能一阵感叹,这种天上掉钱的事没摊上自己。
不远处的卡座里,韶深窝在里面,看着对面的谢敖,问:“时哥今晚怎么没来?”
谢敖转着手里的酒杯,懒洋洋的:“不知谁又惹这位不高兴了。李彦说他把自己关进书房,任何人不能进去。估计又是那位祖宗。”
一辆金色推车装着十瓶路易十三从他们这边经过。
韶深叫住服务生,问:“谁点的?”
服务生一看是自家老板,赶紧说:“316包厢一位女金主,看上00916了,全是买他的账。”
谢敖挑眉。
这种事在酒吧见得不少,但一次要十瓶的,不多。
他有点好奇00916是什么样的绝色,能引得这位金主豪掷这么多钱,端着酒杯就跟服务生往包间走。
韶深也想看看这位金主是哪位人物,也抬脚跟上去。
门被推开,金车推进来的时候,屋里的人都愣了一下。
尤其是坐在司梵身边的阿泽。
本以为她是随口一说,开玩笑的,没想到真上了十瓶路易十三。
难道是想带他走?
童知刚才还拉着司梵一起闹酒疯,又喝又骂顾准是王八蛋。
这会儿已经在旁边的卡座里歪头睡了过去。
周谊坐在她旁边,看了眼桌上那十瓶酒的阵仗,有些担心地看向司梵。
她的脸色微醺,眉心微微拧着,像有心事,从进来兴致就不太高。
周谊抿了抿唇,没说话。
服务生砰砰开了好几瓶,退了出去。
其他人反应过来,知道她财大气粗,都围上来要跟她猜拳喝酒。
吴闻想拦,被司梵挥手制止。
阿泽看她被那群人围着劝酒,开始替她挡。
司梵瞥他一眼。
她喝得醉意朦胧,但脑子清醒,淡声解释:“我没那个意思,不用想太多。”
声音有点吵,阿泽没听清,往她那边低了低头。
从谢敖和韶深的角度看,两个人像是在亲密接吻。
谢敖疯了。
本来跟来想看看是谁,结果一看是司梵。
陆晏时那个祖宗。
他刚才还录视频给陆晏时,看到这一幕,直接一个视频电话拨了过去。
陆晏时过了很久才接。
他把手机扔在桌上,语气不耐烦:“有事说事,没事滚。”
韶深在一旁嗷嚎:“时哥,你再不来,你的小祖宗就跟人跑了。”
陆晏时倏地直起身,拿过手机。
镜头正好对准司梵。
她正跟一个穿得单薄的男模凑在一起姿势亲密。
手机被陆晏时攥得咯吱响,骨节挣出惨白。
他死死盯着她身边那群男模,倏地把茶几上的烟灰缸摔在地上,拿起手机就往外走。
谢敖添油加醋:“你这祖宗够牛逼的,为了一个男模出手豪掷七位数。看来是真喜欢,今晚估计要带走了。”
陆晏时垂眼冷冷睨着屏幕,那眼神让谢敖和韶深立马不敢再放肆。
他冷冷开口:“她被人碰一根手指头,你俩都从沪城消失。”
这是动了真怒。
谢敖和韶深立刻严肃起来,再不敢开玩笑。
赶紧挂了视频,和韶深冲进了包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