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帆收获满满,鱼占了半桶。
他抓的鱼比王妍的足足大上一圈,是绝佳的鲜美烤料。
“你好厉害啊弟弟!谁教你的?”
王妍对这位混的人多了一层新认识——闷声干大事。
“我姐夫。”
杨洢一惊,签子差点没扎到自己,“杨帆!你别瞎说。”
陆今阳和林星一同时停下吃串,这必须得好好刨根问底。
“就是我姐一个同学,姓孟。之前我姐和他们同学出来玩,他就抓鱼来着。男人的直觉,他对我姐有意思,我就说,姐夫能不能教教我?他就教了我一下午。”
杨洢下意识问出口:“还有这种事?”
杨帆甩了甩手上的水:“切,啥你都不知道。”
王妍看过杨洢的毕业照,无美颜无滤镜长成那样,那男的挺可以的呀。她就纳闷,杨洢为什么不喜欢?那可是最容易上头的高中时代。
“没想过,那个时候就想着学,真没想过别的。”
“那你现在想。”
这个问题让杨洢很头疼,真得容她好好想一想。
“就这么说吧妍妍姐,他有一次和我说,今晚月亮很美,可我那个位置根本看不到月亮,我需要的是他那时那刻就放下书,拉我出去一起看月亮,而不是一句干巴巴的今晚月亮很美。”
王妍反应了一会儿,心领神会地笑了。
“你肯定不知道他在和你表白,今晚月亮很美,是现在最流行的一句表白词儿啊!”
“啊......是吗。”杨洢捏着玉米的手指顿住。
“是啊!天呐,我感觉好像看了一本be小说。”
“那我也不喜欢他。”杨洢并不为这句后知后觉的表白心生惋惜,“即使我知道,我也不敢去联想他喜欢我,我感觉…那有点自恋。”
“不要感觉自恋!”王妍急得不知道该怎样给她比划才好,“哎呦我的天,急死我了,你俩本来应该在一块儿啊!”
杨洢无奈,她感觉王妍已经磕上头了。
“妍妍姐,你没看出来吗,我根本不是他的第一选择,你看,现在第一关异地,他已经放弃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王妍上头快下头也快,“对!这话有道理。”
“而且,”杨洢继续道:“他是打算等我定了去B市才表白的,怎么,我是为他去的吗?时间地点和人都符合他心意了,他才肯迈出那一步?我感觉喜欢一个人不是这样的,不会掺杂其他的因素,不会扭扭捏捏的不表白。”
顶多顶多,她会为了误解那句“今晚月亮很美”感到一丝歉意罢了。
如果当时懂了,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算了,不会有如果,那样的误会也不是什么遗憾,只能说明两人不同频。
扭扭捏捏一直不表白,这不是林星一么……王妍突然将矛头对准他:“点你呢。”
“我和那个小老弟情况能一样吗?”
杨洢可不想引起这个误会,“没有没有,哥,仅代表个人观点。”
陆今阳想到那天她喝醉说的话,不喜欢他就能那么伤心?这要是喜欢还了得。
“你不喜欢他还好,你要是喜欢他,现在那小子必须过我和林星一这关。”
陆今阳这话是很认真的,他知道,别看杨洢分析得这么冷静到位,实际她这种人比谁都感性。
林星一附和:“对对对。”
杨洢不想再讨论孟凡一,并且严肃警告杨帆不要再胡说八道。
......
第二天早晨,杨洢是被腰腹的坠痛强制开机的,爬完山的后劲上来,她更是下不去床了。布洛芬还没起效,她蜷在被子里,拨通了王妍的电话。
开始思考,怎么把今天的行程推迟到明天。想着想着又开始头疼,连带着眼睛疼,好想再睡一觉...
“喂~”
“妍妍姐,今天我打算开车去——”
“我靠……不行,我腰酸腿痛,哪都不想去。”没等杨洢下一步的话,那头传来一阵哀嚎。
“真不去了?”
“真不去了。”
“那他们俩呢?”
“他俩听我的。”
如获免死金牌,杨洢瘫回床头。
……
中午11点,杨景生和韩秀琳已经眼巴巴等很久了。
“快进来,快进来。”
韩秀琳对这种场合最拿手了,她以巨大的热情招待着,开始了查户口似的谈话,成功让每个人都招架不住。
反观杨洢,到家就彻底泄气了,躺在贵妃沙发上,偶尔揪一颗提子吃,一言不发。
“我对你爸爸印象最深了。”
杨景生一句话,就把话题引到陆今阳身上。
他是笑着说的,可与生俱来的威严让这句话带上穿透力。陆今阳有些紧张,只能笑着点头。
“当初我们去部队看她爸,你爸是连长,我们还有照片呢。”杨景生沏茶的动作不改,笑意浅浅浮现几道皱纹。
“对了,有照片。”韩秀琳去卧室抱出一本老相册,塑料封皮已经泛黄。
能看老照片,终于让三人提起了一些兴趣。
王妍指着陆伯伯的照片,胳膊肘撞了撞身旁的林星一。
“陆今阳,你爸年轻时候比他爸帅,现在也是。”
王妍是很懂怎么惹他生气的。果然,林星一听这话立刻就不高兴了:“那咋的,我比他帅就行呗。”
“这事我知道,”陆今阳轻笑,“我爸说过,当初在部队他和王叔还有杨叔是团中三草,没有林星一他爸,他纯粹是沾咱姨的基因了。”
陆今阳又看到旁边一张照片,“妹妹,这是你小时候?”
杨洢凑近看了看,“嗯嗯。”
和现在真是不像,小时候那么胖,胳膊上是一圈一圈的肉褶子。那时候好像还不会站着,坐在床上低头吃饼干,双下巴数不过来几层。
现在虽不至于弱不禁风,其实也差不多了。
“小洢,那个格格照呢?”
杨洢拿过来相册,往前翻了很多。一张张照片略过,王妍感慨道:“爷爷,小洢好多和你的照片哎。”
杨景生顿时笑容满面,颇感欣慰。
他没说话,但韩秀琳又开始侃侃而谈:“我们孙女啊,她爷爷亲手带大的,那可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小时候,她爷不舍得让她走路,天天把她扛肩上,扛着也不老实,一会儿抓头发一会儿抓脸,她爷就咯咯笑。别的小孩都会走路了,她还不会呢,她妈还说要带她去看看医生,纯粹就是她爷宠的呀。”
抓头发,原来是小时候的“恶习”。
陆今阳想起杨洢醉酒那天,对他头发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的蹂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