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姣姣看已经看不到柳诗一行人的身影,这才有些尴尬的开口:“刚才那是……”
“你爹那外室女,我知道。”沈慕安开口打断她,注意力集中在柳家花园的布局上。
柳姣姣轻咬着下唇低声询问:“殿下,我今日邀请你来的目的您都知道了。”
她随手折过一只花,听到柳姣姣对自己的称呼改变了,停下脚步面朝着柳姣姣:“嗯,应该算知道。”
柳姣姣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花“没关系,姣姣我们是朋友”沈慕安声音传入耳中,她的目光从沈慕安手中的花慢慢上移就看见她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说罢她牵起柳姣姣的手,二人相视一笑,柳姣姣点了点头。
二人在屋内喝了一壶暖茶,这才觉得身体暖和起来,听着屋外吵吵闹闹的准备着一切,柳姣姣不在意的朝外看了一眼,缓缓说道:“安安,其实我今日来是要你帮我搅黄那老头和那个……那个人的婚事。”
沈慕安点了点头,表示她知道:“我知道的,但我没想到你这么实诚的告诉我。”说完忍不住笑出声:“其实我刚才就是诈一下你。”
柳姣姣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释然一笑,又娇气的哼了一声:“哼,那安安帮不帮我。”
“帮你帮你,这么好玩的事情我当然要参与了。”
二人相视一笑,柳姣姣突然就松了一口气,她就知道沈慕安一定会帮她的,又给沈慕安解释了一遍家里的情况和接下来的计划。
她说其实这门婚事家里没人同意的,所以她今日干的事情除了她那渣爹,剩下的人都是知道的,他们今日根本就没想着要来,所以祖母带着人两天前就出去了。
沈慕安虽然知道大概的情况,但也耐心的听着她说话:“我明白了。”
二人又在一起聊了会女孩子之间的话题,听着外面的动静,二人知道差不多了该出去了。
看到门口高喊着新娘子来了,二人互看一眼,走入了大堂中。
大堂内没有人,宾客们此时,都在外面看着新郎官接新娘下轿。
沈慕安就这样带着兰香稳稳当当的坐在了高堂上的太师椅上,那原本是留给柳姣姣祖母的位置,祖母嫌这事丢人,早早就离开家了,此时只不过一个空椅子摆在那做做样子。
今日沈慕安来坐这位置也是合适的,就是不知道今日这两位新人能不能认出她这当朝长公主了。
大厅内有些人认出了沈慕安的身份,都是一愣,还在疑惑这柳河有这么大脸,居然能请的动长公主来观摩他们的婚礼。
今日大多数人也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来看,但当看到上面坐的女子一副容荣华贵之姿,这女子一看就来头不小,又能坐在高堂之上,不免少了几分看热闹的心思,知道的人默默退了出去。
正喊到二拜高堂时,白诺突然感受到自己身边人身体愣了一下,又听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声,有些疑惑,借着盖头半透的材质缓缓抬头看去,只见高堂上正正坐着一个小女娃,那女娃看上去与柳姣姣年纪相仿。
白诺扯下盖头一脸愤怒的扫视一圈周围,看到人群中正低头偷笑的柳姣姣,她知道了,这是柳姣姣故意找来羞辱她的。
她不认得台上坐的女子是谁,也可能是这一刻愤怒大过了理智,她瞥了一眼身边的男人,看他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台上坐的女子。
她用力扯了一把身边的男人,示意男人开口说话,柳河这才回过神来,他怒目圆睁开口怒道:“你是谁家的孩子,为何坐在这里,你不知道今天是我柳河的大喜之日吗?”
沈慕安头都没抬,只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
白诺强压下怒气,扫视了一圈,发现柳姣姣早没了身影,脸上撑起笑容对着周围人解释:“哎哟,这定是我家那不争气的大小姐的玩伴。”
“大家也都知道,我家大小姐平日里娇纵惯了,又不喜我这新妇,怕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看看呢。”说着还抽出帕子擦了擦眼角。
身旁的柳河也揽住了她,脸上充满了愧疚:“夫人……是我没把姣儿教好。”
白诺也适当的朝他怀里靠了靠,抬眼凄凄怨怨的看着他,这一看柳河觉得自己半边身子骨都软了:“夫人……”
沈慕安依旧安静的看着他们二人在那恩爱,仿佛在看什么有趣的表演,台下有些知道沈慕安身份的宾客,悄咪咪的从人群中退了出去,他们知道,今天这热闹怕是看不得了。
柳河看向椅子上坐着的少女,怒喝一声:“什么东西还敢坐在这,来人给我把她压下来,我倒要看看是谁家的泼皮无赖。”
“还有把小姐也给我压过来,我今日就要好好教育教育他,真是没有娘亲教的东西,也不看看今日……”
他这话还没说完,脚边“啪”的一声,一盏茶杯炸开,滚烫的热水溅到他衣摆上,溅开点点水花。
“大胆!”兰香在旁出声,那杯子正是沈慕安递给她的那个:“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坐的是长公主殿下!”
刚想动手的家丁都是一惊,有些犹豫的看向柳河。
椅子上坐的女子缓缓开口:“柳河,你倒是说说本宫是谁家的泼皮无奈呢?”
柳河倒退一步,看着台上少女虽然还是笑着的,但眼神中却没有一丝温度,他在脑海中疯狂思考,冷笑一声:“呵!好大的口气,长公主殿下哈哈哈,我怎么不知道我们皇上还有个什么长公主殿下。”
白诺在一旁眉头紧锁,柳河拍了拍她的手,让她放心,他刚在脑海中思索一番,皇帝的子女是不少,但是这些年来确实没听过什么长公主。
“真是好大的口气,什么人都敢说了,装之前也该考虑好后果吧,你可知这冒充皇家国戚…该当何罪!”
少女依旧面不改色的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场可笑的闹剧,兰香在一旁拿出长鞭递给沈慕安,转向柳河和白诺继续说道:“你是个什么东西,芝麻大小个官都是靠家里买来的,怕是连宫门都没见过几面,还配知道我们长公主?”
“你……你你……”这是柳河最不愿提及的事情,也是大家都闭口不谈的事情。
柳河被气的满脸通红,他转身看了一圈,一把抽过旁边一个家丁的棍子,就像上前去打兰香。
白诺伸手去拦,但也没真的去拦。
眼看着他就要冲上来了。
“啪”的一声脆响划破空气,沈慕安站起身一鞭子抽在了柳河的腿上,痛的他大叫着跪了下去。
“夫君!”白诺跑上前去查看情况。
沈慕安手拿着鞭子,抬着下巴看跪在地上的柳河白诺二人:“什么东西,也敢动我的人。”
这时柳姣姣从大堂外急急忙忙跑了进来。
进来后她装作惊讶的看着地上二人,绕过他们,上前给沈慕安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大声说道:“民女柳姣姣见过长公主殿下。”台下人倒吸一口凉气,知趣的默默退了出去,大堂中就剩下他们一行人。
沈慕安点了点头,表示她可以起来了。
起身后,她扶着沈慕安坐下,站在她旁边有些疑惑的看着周围:“殿下这是怎么了。”沈慕安没有回答。
柳姣姣又将目光转向柳河二人,捂着嘴惊讶道:“哎呦喂,哎呦喂,不是吧,难不成是你们得罪了殿下?”
“我这好心请长公主殿下来参加你们二人的喜事,一来是这殿下照拂我,二来我这做女儿的也想让你们有面子,毕竟你们这事都把祖母气走了,拜高堂怎么能没有尊长之人呢,我都提前通知了,你们这是干了什么啊。”
柳姣姣说着一把跪倒在沈慕安腿边:“殿下……这……我这父亲可能真不是故意的,但我都告诉他们了……我……我……。”她的语气中带着哭腔,仿佛真的为柳河和白诺急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沈慕安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本宫不会为难你们的,毕竟今日是来参加他们二人的喜事,今日还是他们最大。”
大堂内,柳河和白诺二人还在犹豫,他们对沈慕安的身份还是有些怀疑,白诺扶着柳河对他小声说了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