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乐康也不生气，就站在那任凭四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数落他，还时不时地接上一句不咸不淡的话，让四人都觉得这老板的新司机既没眼力劲儿又白痴。

乔冰冰看着已经被四只花孔雀包围的石乐康，心里对自己留下这家伙的决定又坚定了几分。

不一会儿，刘姐就满脸堆笑地挽着一个五六十岁的老男人走进包间。

老男人迈进包间时，肚腩先一步探进来，西装绷得紧紧的，大金表不经意从袖口露出来，拇指上还带着一个翡翠扳指。

他脸上也堆着笑，眼睛却不笑，一进门就扫视一圈，眼神在几个新人的身上流连，像蜜粘在苍蝇腿上，甩也甩不掉。

“刘姐，还是你眼光毒呀！瞧瞧你家的新人，啧啧啧。。。这小姑娘嫩的能掐出水来，小伙也俊！就是脸生，但这都不是事儿，老郑我呀就喜欢捧新人。”他嗓门不小，笑起来满脸褶子堆成堆，烟味和古龙水的味道混合着扑面而来。

老男人坐下时屁股才刚挨椅子，就已经把手伸到桌上，把玩着茶杯盖子，那副神情，活像是在把玩什么人体部件，尤其老男人的拇指一直在杯盖的凸起处摸搓。

他讲话带着那种暴发户特有的腔调，动不动就提一句：“当年老子投了什么什么剧，几千万扔下去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那肚子仿佛就是他成功的勋章，越挺越自豪，而那目光，却永远不安分地飘在某张年轻的脸上，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怜爱和玩味，仿佛他才是这包间里最靓的仔。

刘姐自然招呼着几个年轻人环绕在这个所谓的郑总身边。

不知道是不是郑总这暴发户的气质还是那仿佛怀孕了八九个月的肚子给几个年轻人太大的视觉暴击，四个年轻人的脸色肉眼可见的不自在。

包间里还能谈笑风生的就只剩下了刘姐和乔冰冰。自从郑总进入包间后，乔冰冰好似切换到了她的第一人格。

最起码石乐康是这么认为的，乔冰冰笑容和煦自然，仿佛眼前的郑总不是一个五六十岁肥胖而又油腻的老头子，而是一个真正帅气多金的霸总一样。

郑总跟乔冰冰显然认识说话也很直接，“还是咱家冰冰慧眼识英雄，瞧瞧你家这几个新人这是啥个表情，咋地，我老郑恶心到你们了？”

“新人难免有几分认生，再说他们这不是第一次接触郑总，还不知道郑总的好呢！”刘姐连忙把自己高高耸起的胸脯腻歪在郑总身上，在郑总看不到的角度，女人转头恶狠狠地瞪了四个新人一眼。

“哦，新人？

我可记得你家冰冰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就跟现在一模一样的可爱，笑眯眯的。老子就喜欢冰冰这种小甜妹儿！

要不怎么说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红的，咱家冰冰就是天生人见人爱的小甜妹儿。就冲这份可爱劲儿，谁见了都得捧一捧！”说着老男人还伸出咸猪手在乔冰冰的腿上轻轻拍了拍。

乔冰冰不但依旧笑眯眯地看着郑总，还甜甜地给他一个歪头杀。

这时候那几个新人可能也总算是缓过来了，两个青年和一个穿黄裙子的女孩围拢在郑总身边笑颜如花。

唯有一个穿白裙子的女生还是一脸菜色不想靠近猥琐的老男人。

郑总搂着黄裙女孩纤细的腰肢，但眼睛却冷冰冰地扫向躲在一旁白裙子的女孩。

这时候就很尴尬了，刘姐还想要说什么，但郑总却没给她机会，“现在的新人都这么不懂事吗？刘姐今后签人的时候也不能只看脸，脑袋不好使的，就算是签下了也是给你找不痛快呢！”

此刻的老男人已经挂脸了，被他盯着的白裙女孩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

“要不怎么说郑总是大老板呢，我这小作坊礼难免混进来几个眼瞎的。。。”刘姐还想要解释，但郑总依旧盯着那白裙女孩。

其实老男人未必就是喜欢白裙女孩，只是所有人都在恭维他，寻求他的宠爱，只有一个明显看不上他的女孩站在那，实在太戳人眼球了。

即便郑总自己也知道，包间里的男女们恭维他，讨他欢心未必是出自真心，但白裙女孩却连样子都不做一下，这让郑总的男性自尊很是受伤。

“既然碍着郑总的眼，就给郑总敬杯酒就回去吧。”

乔冰冰拎起桌上的红酒瓶子，直接捏住白裙女孩的脸颊，强硬地掰开她的嘴，直接把酒瓶子塞进女孩的嘴里。

暗红色的酒液涌入女孩的喉咙，还有不少酒水顺着女孩的嘴角洒在她的白裙子上。女孩在无声的挣扎，但乔冰冰的手却好似铁钳一般紧紧捏着她的脸颊。

直到一瓶子红酒见底了，乔冰冰才仿佛甩垃圾一般把那满身酒水的白裙女孩甩在地上。

“滚吧，别在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了！”乔冰冰淡漠地说道。

“好好好，还得是我家冰冰，大气！我喜欢！这种碍眼玩意儿扒光了放我床上我都懒得看一眼。还真当自己冰清玉洁了！

我呸！进了这包间还他妈装什么贞洁烈女，既想做婊子，又想立牌坊，是不是太贪婪了点呀？”郑总直接往狼狈的白裙女孩身上吐了口痰。

房间里剩余的三个新人明显被惊到了，一个个跟鹌鹑一样，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行了，行了，别让这倒霉玩意儿影响了咱们的心情！

那个，小黑皮，你开车带她回公司。

丢人现眼的倒霉玩意儿，滚！”刘姐说着对同样愣在一旁的石乐康说道。

石乐康不自觉地看向乔冰冰，乔冰冰一如既往地淡淡对他点了点。

青年扶起地上的女孩往外走，在出包间那一瞬，他忍不住回头，乔冰冰的笑容依旧甜美且标准，此刻她正坐在那老男人的腿上。并看似亲昵地把手里的酒杯递到老男人的嘴边。

无知道为什么，石乐康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难受，那是一种刺痛又夹带着几分酸胀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