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叮咚--叮咚--”
叮咚......
楼下大厅的钟声响起。声音很大,像是特意要把人吵醒一般。
片刻,
法院外围的大铁门被打开,而后法院楼下的大门也被敞开。
大厅里,楼梯上,走道间,出现了许许多多,身形不完整的黑影。
呕---
呕---
呕呕---
所到之处,殷红一片。
恶心的丧尸吼叫,盖过了严宽的呼噜声。
大半夜的,谁能睡着?但其实,宋仰不知道,整个屋内,就他没睡。
正当宋仰想转身翻个面时。
嘠吱---
他们的门开了!
宋仰想起傅首的话:不要动,不睁眼,听不到。装死。不管。
他克制住自己,让他看起来正常。
哐当!
就在这时,一声穿破耳膜的叫声从对面房里传来。
“啊啊啊!啊---救命--呐!救命!救.....呜.....“
听声音,是个女生。
紧接着,伴随尖叫声一同出现的,是一阵咀嚼声...
肉被活生生的从骨头上撕下来,热血洒满整间房。骨头,卡嘣一下,被掰断。叫声,由虚弱,逐渐到消失。“嗬嗬嗬--喀嚓--啊呜--”飘荡在楼里,丧尸的咀嚼声,占据主导。
宋仰微微地咽了一下口水。
......
第二天,天色微亮,大厅的钟声再次响起。宋仰向来警觉,闻声,意识便苏醒了。
门外有声音。
“大哥,都叫你不要放人进来啦。看吧,人死我们房里。还要扫。”
“我也觉得,昨天都叫她发生什么都不要睁眼,她倒好,不但眼睛睁了,还尖叫,引来好多丧尸,把她分食。啧啧啧...真惨啊。”
大哥盯着两人,语气凶狠带有嘲讽,说:“说的好像是我一个人放她进来的一样。你俩昨天不是操的很爽吗?只有我爽了?”
“唉,她真的还挺不错的,可惜了。”那人看了一眼地上的“残渣”,找了块旧布,初略收拾了一下,就一起出门了。
声音来自对面。
渐渐的,声音离得远了。
宋仰这才起身,睁眼。
眼前,是一片大酒店的装修,富丽堂皇。以黄色为基调,滑腻可反射的瓷砖,欧式大吊灯,墙上,还挂着中古时期的画,一看便是亲欧人建的。
可奈何,放了两张破破烂烂的上下床,好违和。
屋子不算大,墙角放了一张小桌。还有一张不大的棕色皮沙发。
最外面,有间阳台。阳台侧面是一间厕所。
太阳正在升起,从远处照来的光,打在了阳台上养着的一朵香水百合上。花瓣映衬着阳光,倒是好一幅和平安详图。
宋仰后知后觉,自己居然可以看见。严宽从对面床上坐起来,一头鸡窝,睡眼朦胧。他道:“醒啦,早啊。哈哈,对了,兄弟,你叫什么?总不能一直喊你大兄弟吧。”
“......”
宋仰轻声,说:“宋仰。仰,信仰的仰。”
严宽点头,动作迅速地套了件衣裳,下床。
“你,跟他...怎么...认识的?”严宽真的很想知道,他巴不得当神仙供着的大神为什么这么照顾他!!!他眼神上下扫视宋仰,他是觉得宋仰是比正常人好看些,但也不至于傅首这个大魔头另眼相看吧。总...不能,傅哥真的这么肤浅吧。
傅哥,绝对不是个看脸的人!!!
宋仰也下了床,整理被子时,说:“他,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