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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泉走进屋,眼睛还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她看见温雅琴手里那根针,愣了一下。
“找到了?”
“找到了。”温雅琴把针放回盒子里,转身看着清泉,“清泉,针是你弄丢的,还是骏言弄丢的?”
清泉看了看骏言,又看了看温雅琴。
“是我……”
“你确定?”
“嗯。”清泉的声音不大,但没躲,“我昨天看了针线盒,拿出来玩了一下。我不记得放回去了。是我弄丢的。”
温雅琴看着她,点了点头。
“那刚才骏言为什么说是他弄丢的?”
清泉低下头,又抬起来,看着骏言。她想了想,说:“因为……上次打碎花瓶,他也说是他。他不想我被骂。他想替我说是我的错。”
温雅琴看向骏言。
骏言低着头,不说话。他的耳朵红红的。
温雅琴蹲下来,拉过骏言的手,又拉过清泉的手,把两只小手叠在一起。
“骏言,我知道你心疼清泉。但你是哥哥,不是替她背错的。你替她一次两次,她能一辈子靠你替吗?”
骏言不说话。
“清泉,骏言心疼你,你要对得起他这份心疼。你做错的事,自己认。你不能每次都让他替你。”
清泉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她看着骏言,哭着说:“骏言哥哥,对不起。我又让你替我了。上次我说不让你替了,我又忘了。”
骏言看着她哭,伸手帮她擦眼泪。
“不要哭。”他说。
“可是你替我说是你的错,妈妈又差点骂你了……”
“没有骂。”骏言说,“没事。”
清泉吸了吸鼻子,看着温雅琴:“妈妈,你不要骂骏言哥哥。他是怕我哭才说的。是我弄丢的,我以后不玩针线盒了。”
温雅琴看着两个孩子,眼眶也红了。她把两个人都搂进怀里,抱了一会儿。
“好了,找到就好。都记住了,下次不许再乱动针线盒。针扎到不是玩的。”
“记住了。”清泉说。
“骏言呢?”
“记住了。”骏言说。
温雅琴松开他们,站起来,把针线盒收到柜子高处。
“去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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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泉拉着骏言的手,走到院子里。
她坐在石凳上,不哭了,但眼睛还是红红的。骏言坐在她旁边,没有说话。
“骏言哥哥,你刚才为什么又要替我说是你的错?”
骏言想了想,说:“习惯了。”
“习惯什么?”
“习惯……不想看你被骂。”
清泉看着他,鼻子又酸了。
“你不要习惯这个。”她认真地说,“你要习惯别的。”
“习惯什么?”
清泉想了想,说:“习惯我保护你。”
骏言愣了一下。
“等我长大了,谁骂你,我也说是我的错。”清泉说,“我也可以的。”
骏言看着她认真的小脸,嘴角弯了一下。
“好。”
“拉钩。”
清泉伸出小拇指,骏言也伸出小拇指,轻轻勾住。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以后你替我说一次,我替你说一次。一人一次。”
骏言点头。
清泉满意了,松开手,把银坠从衣领里掏出来,攥在手心里。
“骏言哥哥,你说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快了。”
“你想不想知道?”
骏言想了想,说:“你想吗?”
清泉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银坠。
“我不知道。我怕知道了之后,什么都变了。”
骏言伸出手,握住她攥银坠的手。
“不会变。”
清泉抬起头,看着他。
“我还是我。你还是你。”骏言说,“这里还是家。”
清泉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骏言哥哥,你说话越来越多了。”
骏言耳朵红了,转过头,看着远处的田野。
清泉靠在他肩上,把银坠贴在胸口。
“你说得对。我还是我。你还是你。这里还是家。”
她闭上眼睛,晚风吹过来,凉凉的。
结果还没出来。
但她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