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骏言哥哥,我妈妈以前也唱歌吗?”
骏言想了想,说:“应该吧。”
“她唱什么歌呀?”
“我不知道。”骏言老实说。
清泉想了想,又说:“那我以后唱歌给她听。她没唱完的,我帮她唱。”
骏言看着她认真的小脸,点了点头。
清泉笑了,又拿起口琴,吹了一小段。这次不是刚才那个调子,换了一个新的。还是轻轻的,慢慢的,像风吹过麦田。
骏言听了一会儿,也跟着弹起来。
泽宇躺在竹席上,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说:“你们吹吧,我听着睡一会儿。”
晚星小声说:“我也听。”
清泉吹得更轻了,怕吵醒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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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会儿,泽宇打起了轻微的鼾声。
晚星靠在他旁边,也闭着眼睛,但嘴角带着笑。
清泉放下口琴,靠在骏言肩上,小声说:“骏言哥哥,我困了。”
“回去睡?”骏言问。
清泉摇头:“还不想睡。再看一会儿星星。”
骏言把身上的薄外套脱下来,轻轻披在她身上。
清泉把外套拉紧,缩在里面,只露出一个小脸。她仰着头,看着满天的星星,小声说:“好多好多……”
“嗯。”
“数不清。”
“嗯。”
“比地上的石子还多。”
骏言笑了,轻轻“嗯”了一声。
清泉数了一会儿,数到十几颗就乱了,又从头数。数了好几遍,每次都数不到二十。她有点着急,皱着眉头说:“怎么老是数不对呀?”
骏言说:“因为星星会动。”
清泉抬头看了看:“没动呀。”
“动得很慢,你看不出来。”
清泉信了,不数了,安安静静地看。
晚风轻轻吹,月季的花香一阵一阵飘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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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温雅琴站起来,轻轻说:“孩子们,露水重了,该回屋了。”
泽宇被叫醒,揉着眼睛坐起来,迷迷糊糊地说:“天亮了吗?”
晚星笑着说:“没有,该睡觉了。”
“哦。”泽宇站起来,打了个哈欠。
清泉也困了,眼睛都快睁不开了。骏言站起来,蹲下身:“上来。”
清泉趴到他背上,把小脸埋在他脖窝里。
骏言背着她,慢慢往屋里走。
泽宇送晚星回家,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月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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骏言把清泉背到她的房间,轻轻放在小床上。
清泉已经快睡着了,但小手还攥着银坠。
骏言帮她脱了鞋子,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骏言哥哥……”清泉迷迷糊糊地喊他。
“嗯。”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会。”
“一百岁也陪?”
“一百岁也陪。”
清泉笑了,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骏言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轻轻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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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里,油灯还亮着。
温雅琴坐在桌前,把那枚银坠的照片翻出来看了很久。
陆书恒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书恒,清泉今天说,那颗最亮的星星是不是她妈妈。”
陆书恒沉默了一会儿:“她心里一直想着。”
“她才四岁。”温雅琴的声音有点哑。
“四岁也会想妈妈。”陆书恒握住她的手,“等她再大一点,我们再告诉她。”
温雅琴点点头,把照片收好。
窗外,月光如水。
清泉的房间里,小口琴放在枕头边,银坠放在心口上。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个女人,穿着白裙子,站在花树下,朝她笑。
那笑容很温柔。
她想走过去,但走不动。
她想喊,但喊不出声。
那个女人朝她伸出手。
清泉看不清她的脸。
但她觉得,那个人一定很温柔。
早上醒来,清泉摸了摸枕头,湿了一小块。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没有。
她把银坠攥紧,小声说:“我昨天晚上梦到你了。你是不是也想我了?”
窗外的风吹进来,轻轻的,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