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泉笑得眉眼弯弯。
两人站在花丛边,挨得很近。清泉看了看花,又看了看他,小声说:“花好看,你也好看。”
骏言耳尖微红,嘴角弯了弯:“嗯。”
清泉笑得更甜,小手悄悄拉住他的衣角,攥得紧紧的。
远处村口的大喇叭忽然响起来,放了一首老歌。声音隐隐约约,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清泉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几秒,然后轻轻张开嘴,哼了出来。旋律、节奏、转音,分毫不差,连喇叭里被风吹散的那个高音,她都稳稳地接上了。
骏言看着她:“这么远也能听清?”
清泉点头:“嗯。听了就会了。”
骏言沉默了一瞬,眼底多了一丝认真。他想起温雅琴说过的话,想起陆书恒惊讶的表情。他知道清泉和别人不一样,但每一次亲眼看到,还是会被震住。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
两人走到院角的老果树下。枝叶繁茂,绿意盎然,树荫浓密,凉丝丝的。
清泉仰着小脸,看着高高的树枝:“好高呀。”
“嗯。”
“会结果吗?”
“秋天会结果。”
“甜吗?”
骏言想了想:“去年的很甜。”
清泉眼睛一亮:“我想吃!”
骏言看着她期待的模样,眼底温柔:“秋天摘给你。”
清泉用力点头,笑得甜甜的。
她靠在他身边,小小的身子紧紧挨着他,心底安稳又欢喜。银坠从衣领里滑出来,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骏言低头看了一眼,忽然问:“这个字……念什么?”
清泉摸了摸银坠上的“露”字:“露。妈妈说是‘露’。”
“背面还有字吗?”
清泉把银坠翻过来,背面刻着一个“坂”字。笔画方正,和正面的“露”字风格不太一样。
骏言不认识那个字,皱了皱眉,没再问。
清泉把银坠攥紧,小声说:“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它是妈妈留给我的。”
骏言看着她低垂的睫毛,轻声说:“嗯。要收好。”
清泉点了点头,把银坠重新放回衣领里,贴着心口。
从果树下慢慢走到院门口。木质院门简单古朴,门外是乡间小路,远处是绿油油的田野,开阔又清新。
清泉站在门口,望着远处的田野,眼睛瞪得圆圆的:“好大好绿!”
她从没见过这么开阔的景色,阳光洒在田野上,金灿灿的。
“外面是田。”骏言说。
“种庄稼吗?”
“嗯。”
“以后我们也去吗?”
“嗯。”
清泉笑得甜甜的:“好!我跟你一起去!”
风轻轻吹,田野的清香飘过来,干净治愈。两人站在门口,安静望着远处。
过了一会儿,清泉忽然小声说:“骏言哥哥,你说……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骏言想了想:“很大。”
“比这里还大吗?”
“大很多。”
清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以后,你带我去看,好不好?”
骏言低头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期待,有依赖,还有一点点对未知的好奇。
他说:“好。”
两人慢慢往回走。
回到石凳边坐下,清泉依旧紧紧挨着他,小手攥着他的衣角。她靠在他肩头,小声说:“今天好开心。”
“嗯。”
“以后每天都这样吗?”
“嗯。”
清泉笑得眉眼弯弯,眼底满是安稳。她慢慢闭上眼睛,阳光落在她脸上,暖融融的。
傍晚,温雅琴在厨房准备晚饭,陆书恒坐在屋檐下看书。
厨房里只剩下菜刀碰案板的声音,一下一下,像心跳。
院子里,清泉靠在骏言肩上,已经睡着了。她的嘴角微微翘着,像在做一个甜甜的梦。
骏言没有动,让她靠着。他低头看着她恬静的小脸,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暮色渐浓,天边的云从橘红变成浅紫,又从浅紫变成深蓝。
两个小小的身影靠在一起,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融进夜色里。
清泉不知道银坠背面那个“坂”字藏着什么秘密,不知道妈妈留给她的不只是一枚坠子。
她只知道,骏言哥哥的手很暖,今天的阳光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