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哪吒拎着各种甜点心回总兵府的时候,正好碰到李靖带着副官从外面游猎回来。哪吒欢喜的过去行礼说话,而你则站在一边看着屋檐上凝固的小冰碴开始出神。
李靖已经习惯了你的出神,他见你的次数不多,但也被殷素告诉了一点关于你两位母亲的事。
这几年,青和娅芙涅偶尔会上岸来找殷素一起玩,因此李靖还见过一两次你的母亲,那个形貌如同人类女性的海妖,每次一见到他也是随便望着哪一处就开始出神发呆。
他接过哪吒献上的糖糕,摸了摸他的脑袋瓜:“去玩吧,这几日好好呆在家中莫要出去惹是生非。”
孩童皱皱眉仰着脸看他:“孩儿何时惹是生非过?”
李靖收回放在他脑袋上的手点点他的额头:“上个月你把姜家的长男吊在姜府大门上抽了十二鞭,现如今人还起不来。”
哪吒背过身叉着腰冷哼一声:“那姜??(sheng)在街上纵马踩踏孩童,要不是小鲛童正好在喂了丹药,那孩子被踏碎了椎骨胸腔必定会当场毙命,我只是抽断他的脊骨已是留情。”
说完他跑到廊下正在出神看两只乌鸦玩树枝的你的身边,拉过你的手往自己院子里跑:“爹爹且去忙吧,孩儿和她先回房休息了。”
李靖皱眉看着哪吒跑远,转头看着副官不满道:“这孩子越长大性情越凶悍,真不知日后会闯下什么祸事来!”
副官扛着一头雄鹿,听到这话宽慰道:“李将军何必忧心,陈塘关谁人不知小公子急公好义,那姜??之事算不得小公子的错。”
“可是那姜家……毕竟是前王后的亲戚,如今朝堂上风声鹤唳的……”
想起之前去朝歌,饮酒的商主突然问起自己被赶出朝歌的同族妹妹的事,李靖长叹一声:“罢了,等会儿把这鹿腿送去给他,凭他烤着吃去吧。”
副官点头应下。
李靖站在原地思考了会,他早年修道未成,听劝重入凡俗成了一关总兵,但修道时是亲眼见过一些仙神如何狂放而不节制的啖食人肉的,哪吒转世前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哪一个,但若是同样如此……
转而他又想起哪吒刚刚满脸欢喜的唤自己“爹爹”的模样。
李靖挥手让副将扛着鹿去了灶房,自己转身去寻殷素。
是个好孩儿,却不能让他再胡乱行事,本就杀劫负身,日后怕是要掀翻了天,还是得要多加管束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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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拉着你跑回自己院子里,然后站在廊下拧眉不悦的抿着唇,半晌后才重重哼了一声。
你一直在出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到小玉人气鼓鼓的模样歪了歪头,捏着一块雪白的糖块喂到他嘴里:“怎么生气了?”
小孩嚼了嚼嘴里的甜脆的糖,叉着腰不满道:“爹爹总是这样……罢了,毕竟是爹爹,不说烦心事了,我们进屋玩吧。”
天性乐观的孩子气了一会儿就自己哄好了自己,重新拉住你的手带着你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他窗户的角落里原本的小桌已经放不下他的那些小玩具,如今立了一个柜子放在那,堆满了这些年自己搜集来的宝贝。
哪吒按着你坐在小榻上,自己抱来了最近搜集过来的小东西放到榻上的小桌,又把刚刚在集市上买的东西也摆了出来,一个个的打开和你一起玩。
他拿出一个圆圆的石蛋好奇的来回摸了摸:“……你买这个做甚?不过这个石蛋是天生的么?瞧着也没什么仙胎灵韵,怎么长的这样圆?”
你接过来掂了掂手里这个鸵鸟蛋一样大的石核:“这个是肥肥他们从海外带回来的化石结核,放在狐狸的店里卖,里面可以开出来一些远古的小动物的骨骸呢。”
比如很常见的菊石化石,就经常在这种石核里面开出来,不过也不是每个石核都能有内容物的,也有很多石核打开后却是空空的。
你取下哪吒手腕上的乾坤圈轻轻敲了几下,也不知道神话时代里的化石里都有什么。
石核解开一个缝隙,哪吒也好奇的探头过来你打开一看发现果然是个空的,只有细密的石质,小孩失望的叹了口气。
一连解开三个大小不一的石核都是空的,你拿出第四个的时候,小孩已经没什么兴趣的开始托腮把玩着手里的小木偶了。
乾坤圈轻轻敲开拳头大小的黑色石核,你打开一看,沉默了一下才轻轻“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