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两个孤男寡男这样真的合适吗?
“我怎么?”米诺厄斯坐近了些,整个上半身都快贴上我了,“赛洛斯,你忘了?”
他将剩下的小半块无花果干喂到我嘴里,手指还故意往前送了送,探进我的口腔。
“昨天晚上,我可是说了要对你负责的。”
我想起来,昨天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但我完全是被迫的好吗??!
嘴里的无花果干阻碍了我的发挥,我想伸手把它拿掉,然后好好和眼前这个家伙掰扯掰扯,看看真相到底是什么!!
米诺厄斯看穿了我的意图,一把按住我的两只手举过头顶,束缚在墙上。
“赛洛斯,你不喜欢果干吗?”他温柔地看着我,仿佛真的很在意我的感受。
才怪!
在乎我的感受会用这样的姿势困住我??
在乎我的感受会做出这么多匪夷所思的冒犯举动??
我卖力地想要挣脱束缚,他的手却像岩石一样纹丝不动,任凭我怎么挣扎都不松手。
“不喜欢果干就算了。”
听到这句话,我还以为他良心发现要放开我了,刚想松口气,下一秒,他抽出探进我口腔的手指,整个人覆过来——
猝不及防的吻骤然落下,米诺厄斯锁着我,不容抗拒地席卷所有方寸。舌面相接,那块该死的无花果干被他卷走、吞咽,然后继续纠着我索取。我不知道他到底要什么,只知道如此肆意急切的亲吻,让我有些喘不上气。
终于,他的攻势减缓了,餍足地抱着我轻吻,含着我的唇瓣,时不时轻咬一下。
我被他亲得昏昏沉沉,手虽然自由了,却也无力推开他,任由他黏着我亲亲抱抱摸摸。
“赛洛斯,”他满意地维持着这个亲昵的姿势,“和我试试吧。”
“滚。”
我有气无力地骂他,后悔昨天晚上应该把门锁死再在墙上放满削尖的树枝,让他半夜想爬墙手就被扎个对穿。
“是我做饭没有卡吕亚好吃吗?”米诺厄斯委屈地问我,手还不忘把玩我的手指。
平心而论,其实米诺厄斯的手艺和卡吕亚差不多,甚至那道烤沙丁鱼的做法更合我的心意,但我不会如实告诉他。
“对。”我违心说,希望他知难而退,“卡吕亚的手艺比你好一万倍。”
米诺厄斯仿佛被我的话伤透了心,别过脸,肩膀微微耸动。
我有些懊恼自己不该这样说话,犹豫再三,伸手搭上他的肩,想凑过去安慰他:“抱歉米诺厄斯,其实——”
他飞快转身在我嘴上啄了一下,然后紧握我的手,将我抱在怀里,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看得我目瞪口呆。
“赛洛斯,”他得意地看着我,“我就知道你会心软。”
我白了他一眼,窝在他怀里懒得挣扎,反正也没作用,不如省点力气。
“你喜欢我什么?”我决定跟他谈谈心,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外貌?”
米诺厄斯否决得很快:“不。”
“那还有什么?”
我真地好奇了,如果不是因为这身姣好的皮囊,我还有哪一点值得米诺厄斯这样执着?
等了好一会儿他都没有说话,我顿时有些不耐烦,心底深处甚至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懑。
如果连爱慕的理由都说不出口,那这个告白又会有多少真情、多少假意?
我并不是一个喜欢拈花惹草、四处留情的人,恰恰相反,我向往的是灵魂相契、情深不渝的爱情。这样的理想型标准或许尚未明晰,但绝不会是米诺厄斯这种,连喜欢我什么都搞不清楚的浪荡子。
是的,我用“浪荡子”这个词形容他。
罔顾他人意愿,只做自己想做的,不计后果、不较得失,企图用一句轻飘飘的喜欢就骗取一颗独守多年的真心……我厌恶这样的风流,也绝不会踏入他编织的陷阱。
“没什么事的话,你离开吧。”
我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下床准备离开这个房间。
“赛洛斯,”米诺厄斯从背后抱住我,“别走。”
我不愿再跟他耗下去:“放开!”
“……你是我灵魂遗失的另一半。”
“什么?”
我转过身,看着米诺厄斯那张脸,上面什么表情都没有。
“你是我灵魂遗失的另一半。”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回答,微微低头,和我平视。
他的眸中尽数映着我的鎏金瞳色,此时此刻,我们如在镜子的两端。
“我们本是一体灵魂,因故分离。”米诺厄斯专注地看着我,“赛洛斯,你不能如此残忍地拒绝一个残缺的灵魂去寻觅他的半身。”
或许是因为他说话的语气太过郑重,我竟生不起丝毫反驳的念头。
灵魂遗失的另一半吗?
明明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冥冥之中,我却确信自己应该真的存在,或者说,存在过一个半身。
他了解我的所思所想,共情我的所悲所叹,和我天生契合、同频共振。
那么这样的一个存在,会是米诺厄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