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我们去到了那片花海。
原本米诺厄斯是不来的,但在听说了花海的具体位置后,他提出要跟我们一起来看花。为此,卡吕亚还白了他两眼,觉得他打扰了我们三人的约会。
总之,最后我们四人成功聚集在一起赏花。
我坐在花丛间,俯身凑向一朵白色的百合花,闭上眼睛,清柔淡雅的花香不浓不烈,丝丝缕缕萦绕鼻尖。
“你很喜欢百合花?”米诺厄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我身边。
“嗯。”我睁开眼,看着那洁白的花瓣,“我喜欢纯粹的东西。”
米诺厄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是吗?”
“你呢?”我反问他,“你喜欢什么花?”
“我没什么喜欢的。”
我不死心,继续问:“那你最不讨厌的呢?这世上有那么多种花,总有你不讨厌的吧?”
米诺厄斯沉默了好几秒,最终答道:“白百合。“
“你喜欢它什么?”
“……忠贞。”
这回答太出乎我的预料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又闭上眼睛,假装在闻花香,脑中却仍在思考他的话。
白百合。
忠贞。
两个词放在一起,隐隐让我有种熟悉感,好像很久很久以前,有谁对我说过一样的话。我努力想要回忆,脑海却翻腾起剧痛——
“赛洛斯?”米诺厄斯担忧地看着我,可能是被我苍白的脸色吓到了。
我想告诉他我没事,话还没出口,一阵眩晕感袭来,我忽地失去了意识。
“哥哥——”
黑暗中,一声稚嫩的男童声音响起。
是谁在说话?
“哥哥——”
那个声音又来了,吵得我心烦意乱。我的意识仿佛被什么看不见的存在压制着,沉重、疲惫、绝望的感觉如潮水般向我涌来,将我淹没。
谁能来救救我?
谁来救救我?
就在我快要窒息的那一刻,一道威严的声音点醒了我。
“赫拉!”
我猛地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米诺厄斯。
“赛洛斯,你醒了?”他将手放到我额头上,然后拿开又放到自己额头上,对比了一番温度,判断道,“嗯,不发烧了。”
我这才发现我们俩的姿势有点奇怪:他靠坐在一棵树下,一条腿屈着,而我正枕着他没屈的另一条腿的大腿,他的手揽着我的肩。
我挣扎着想要起来,身上却没了力气。
“别动。”他轻轻用力,将我按回腿上,“你刚才应该是中暑了,需要休息。”
中暑?
我看了看天上炽烈的太阳,估摸着自己可能真的是因为中暑才晕倒的。
“我没事,米诺厄斯。”我朝他笑笑,“谢谢你刚才照顾我。”
米诺厄斯没有说话,定定地看着我。
我不自觉收敛了笑意,轻咳一声,岔开话题:“那个,卡吕亚和弥瑞娜呢?”
米诺厄斯眯起眼睛:“你很在意她们?”
直觉告诉我,不能回答“在意”,于是我绞尽脑汁,想组织出谁也不得罪的解释。
“赛洛斯!”
谢天谢地,是卡吕亚的声音。
我赶紧起身,想在她们靠近前摆脱这个暧昧的姿势。好在米诺厄斯这次没有拦我,我顺利避免了“社死”现场。
“卡吕亚、弥瑞娜,你们去哪了?”许久没见她们的身影,我不禁有些好奇。
二人对视一眼,各自从身后拿出了一朵玫瑰。
“赛洛斯,这个送给你。”弥瑞娜羞涩地将花递给我。
“还有我的。”卡吕亚也将花递了过来。
我看着面前的两朵红玫瑰,花瓣层叠饱满,烈焰凝芳,艳色灼灼。
“我们在东边找了好久,”卡吕亚说,“终于找到了这两朵红玫瑰,都带来给你。”
“谢谢你们。”我接过花,凑近闻了闻,果然浓香馥郁,和百合是截然不同的风味。
“你们摘下了唯二的两朵红玫瑰?”米诺厄斯打量道。
“是啊,”卡吕亚傲娇地冲他扬了扬下巴,“没你的份。”
“卡吕亚。”弥瑞娜扯了扯卡吕亚的衣角,转身对米诺厄斯说,“抱歉米诺厄斯,确实只有两朵玫瑰了。”
米诺厄斯低笑一声,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你笑什么?”卡吕亚看见他就火大。
“卡吕亚,”我急忙打圆场,“我们一起去那边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