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边的打闹仍尚未停歇,被捂住嘴的詹姆瞪大双眼,手脚并用地轻轻挣开西里斯的手掌,依旧止不住满心的雀跃,嗓音清亮热烈“你简直太过分了!整整一个暑假杳无音讯!我还以为你真要被你家里彻底关到开学!”
西里斯被他叽叽喳喳的模样逗得失笑,眉眼是许久未有过的松弛明媚“没办法,家里禁闭,信件全被没收烧毁,我是一点点办法都没有啊!”
说到这里西里斯看向了阿尔法德“幸好我的叔叔回来了,他说服了我母亲带我出来散心!”詹姆这才留意到那边站着的阿尔法德。
阿尔法德和西里斯有6分相似,黑色凌乱的短发,立体的五官,英俊的眉眼,他还留着些许打理过的胡子,看起来很有成熟男人的魅力。
詹姆紧盯着阿尔法德的脸,手不自觉地向下巴位置摸了摸,他正在想,若是自己也留胡子,估计也会这么帅,不对!他本来就很帅,想到这里他又满意顺笑了起来。
他当即拍了拍胸脯,豪气万丈“没关系!今天你们来了就尽情玩!整个庭院,整片山谷,随便我们疯!”
詹姆的话引得西里斯大笑起来,阿尔法德则愣了愣,他伸出食指指向自己,带着几分不肯定“我,我也一起吗?”
詹姆闻言毫不犹豫重重点头,笑得张扬又热忱,全然没有半点拘谨与生分“当然!叔叔也一起!难得来我的地盘,我哪有让客人站在旁边看的道理!”
在纯血家族的宴会里,长辈永远都是疏离矜贵,永远端坐高位,不苟言笑的,他们从不会陪小辈肆意疯闹玩耍。
可在詹姆眼里,这位温柔通透,且纵容西里斯来找自己玩的阿尔法德根本没有半点那些长辈的架子,他看着随性又温和,自然完全值得被自己热情款待。
阿尔法德看着眼前坦荡热烈的少年,忍不住低低失笑。
他半生游走在规矩森严的纯血圈子,也见惯了趋炎附势,尊卑刻板的面孔,骤然遇见这般干净直白、不问身份,不分长幼的善意,心底只觉一阵暖意。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他松开环抱的双臂,姿态愈发松弛,甘愿放下长辈的身段,他凭着身高优势与大长腿飞快的先一步拎过搁置一旁的飞天扫帚。
“小鬼们,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阿尔法德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借着扫帚的力道腾空而起,他宽大的衣摆被山风掀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洒脱的弧线,他故意压低扫帚,贴着庭院的花篱掠行,还不忘回头朝着两个少年挑眉打趣,全然褪去了长辈的端庄自持。
詹姆见状瞬间来了劲头,大呼一声“耍赖!”随即抄起扫帚纵身跃上空,紧追不舍。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在庭院上空穿梭,风卷着花香扑面而来,清脆的笑闹声此起彼伏。
西里斯也立刻翻身骑在自己新买的扫帚,他脚下发力快步追上,压抑了许久的烦闷,在这般无拘无束的追逐里消散大半。
戈德里克山谷的晴空万里无云,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耳边只有风声,笑声,再没有冰冷的训斥与条条框框的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