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用块布包着头的王嫂子,她抱着劈好的几根柴探出个脑袋来。
周映雪顺着看过去,王嫂子搓了搓手,有些不自在地走了出来,“一家子一早都出门去了,这会儿还没回来呢。”
“哦。”周映雪不晓得要和她说些啥,看人没在,她也没多纠结,转身牵着珠珠就要往坡上家去。
“那个,你不知道吗?”
身后小心翼翼的询问让周映雪的脚步一顿。
她这该死的好奇心!她就改不了这个爱听八卦的习惯。
看她没走,王嫂子抱着柴块子赶紧走上来,生怕她不听一样凑过来说道:“说是昨天刚天黑,你君姑的亲家刘婆子就过来了。”
谁?
看她一脸茫然的样子,王嫂子一拍大腿,朝北边努努嘴,“就是你二兄的丈母,姓刘的那个。”
“就是那个和男人搅不清的刘婆子。”
周映雪脑子搅了半天,终于捋清了。
可脑子里的回忆又涌现了出来,她心里一惊,连声音都尖利了几分,“她过来这边干啥?”
真的出事了?
见她一脸的诧异,王嫂子忍不住兴奋,瞧,这不是能搭上话了嘛,她激动得倒豆子似地全倒了出来。
“你还不知道呢吧,人说是给花蕊说了一户在乡上的富商,人家住在啥青苗巷子里。”
“二进的房子又大又宽敞,一家子在乡上还有隔壁清水乡上都开了糕点铺子,生意做得红红火火的。”
“还有啊,人家那儿子长得一表人才的,关键是那后生还是家里的独子!”
看不出来王嫂子还挺能说的,周映雪从刚开始的担忧瞬间转变为好奇,她听得津津有味,又追问道:“然后呢?”
王嫂子越说越来劲,后来干脆走进了两步,“害,花蕊那丫头听了死活不同意,我看着她知道,哪里不知道她心眼子贼多呢,昨天在家里闹啊哭的,把人刘婆子都气走了。”
“昨天夜里我瞧着他们灶房都没点火呢,今儿一大早我刚起来扫院子就听见他们一大家子吵吵闹闹的,说是要去刘婆子家里坐坐。”
那哪是坐坐,王嫂子撇撇嘴,手里提那老些东西,怕是那女婿跑了吧?
只这会儿又不担心花叶那丫头是要成亲的人了,连那一向不担事的她大嫂都跟着去了。
“这事能成?”可不是周映雪看不起这花蕊,但乡上的富商真能和乡下人结亲?
王嫂子叹了口气,“那花蕊不是去男方家里的糕点铺子里买过东西嘛,说是那家少爷在楼上瞧见了,家里专门请了相熟的刘婆子过来说媒呢。”
有些人就是好命啊,在自家享了福又去婆家享福,她咋就遇不上这些好事呢。
可周映雪却想的是刘婆子和乡上的富商咋认识的?
乡下人能这么容易就和乡上的富商相熟?
她以前在饭馆可没少听见乡上的人嫌弃乡下人不爱干净,又穷又脏的。
那高高在上的语气可不像会和乡下人打交道的。
“听说还叫人去乡上码头找你堂兄送信呢,要他赶紧回家来商量商量。”
周映雪配合地张大嘴巴做出一副惊讶的模样,“嫂子你连这个都知道?”
“嘿嘿,主要是他们声音挺大的,我这不是住在隔壁呢嘛。”王嫂子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也是稍微听了一耳朵。”
“是嘛,嫂子忙着吧,我得回去了。”
“行行行,回去吧,人回来了我再给你说。”
周映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