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行交换腕表的小心思单纯炙热,傅金心领神会一笑,刻意在收回手的时候用小指刮过孟行茧子稀少又敏感的手心。
果不其然,孟行五指蓦地一蜷,腰背一凛,狗狗眼垂眸看她的眼神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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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孟行所愿,从他戴上傅金的表后整整一天,时不时有人注意到都会来问他:“这不是常傅金的手表吗?怎么在你手上?”
“关系好换着戴呗,这有什么?”孟行每每都会暗爽。
“兄弟你嘴角都要和太阳肩并肩了,一副满脸春色的样儿,”刘鸣锐觉得奇怪,他一手搭在孟行肩头。突然想到什么,凑近眯眼,誓要看出孟行端倪,“我说……你们不会是真搞上了吧?”
常傅金是个gay的事,南辰近乎人人尽皆知。照孟行这副模样,和早恋的小情侣没两样。
“……”男主蹦起把刘鸣锐的手给顶下去,中途回头看了眼几米开外在跑道场边观战的傅金,说不出是庆幸还是不高兴,情绪瞬间低落下来,“去你的。”
只见林耀星接近傅金,正说得高兴,两人都笑起来。趁着傅金扭开头的瞬间,林耀星抿着唇小心探手想给傅金捉羽绒服帽毛上的树叶。
孟行亲眼目睹那只手越来越近,就差碰到傅金耳朵,失落登时转化成一股无名火窜起来:“走了,我上个厕所去。”
“喂!我随便说一句你急什么眼?马上有我们班的人跑100米了你这个时候跑了?你不是刚上过厕所吗?这是去哪?又尿频啊?”刘鸣锐眼瞅着孟行气鼓鼓的背影越走越远,甚至跑起来。
心底不由一股不良预感升起,他低低呢喃暗骂:“草,不会是真的吧?这个关头孟行是疯了还是傻了?”
傅金回头及时察觉,闪开林耀星的手。林耀星手落空,面上险些表情没控制住,强行遏制声音不颤抖:“有片树叶,我给你摘一下,估计是打雪仗时候弄上去的。”
“哦好,我自己来,谢谢。”傅金揪住帽子抖两抖,客气回应,拒绝意味明显。
她猛然听到老刘的声音,回头望去,捕捉到远去的孟行身影,刚要跟上去。却被刘鸣锐拉住:“哎常傅金,他就是尿急,给他自个去上吧我们别打扰他。”
这话说得奇怪,她又不是变态。
“谁想打扰他上厕所?”傅金一脸难以言喻的瞅老刘。
换来老刘嘿嘿两声,她没注意的角度,刘鸣锐担忧神色一闪而逝。
看台下角落的白芸将傅金、孟行和刘鸣锐的一言一行全部收入眼底,她捏紧了黑色天鹅绒表盒,用力之深几乎要将小礼盒给捏形变。
傅金手腕上那块不起眼的腕表,表带尾部印刻着和自己正要送孟行的同款腕表logo,让白芸差点咬碎了牙。
常傅金非要和她作对是吗?
她刚买了腕表,傅金便先她一步送给孟行,常傅金还和孟行互换,搞得班上人尽皆知,故意显摆恶心她是吗?
白芸眼眸晦暗,从傅金腕表上移到对方与林耀星对话露出的侧脸上,渐渐冰冷起来。
中午,太阳钻出云层照耀白茫茫的大地,反射雪光格外刺眼。
俗话说下雪不冷化雪冷,南辰中学到处泥泞不堪,泥巴雪水混合再经历踩踏变得脏黑。足球场草坪上雪稀稀疏疏东一堆西一堆,雪人逐渐看不出形状。
高三10班的教室里弥漫着一种松散的氛围,刚从赛场轮换下来的同学三三两两聚着,低声谈论刚才的比赛。
空气里浮动着汗水和零食袋的味道。
孟行他刚跑完4×100米接力回来,头皮有点潮意,小麦色的皮肤泛着运动后的光泽,站在板报前拿起他未开封的水灌了几口。
眼神有意无意,落到正对照着手机用笔演算数学题的傅金身上。
矿泉水瓶被他一捏再捏,发出嘎吱嘎吱声音,胸口闷了话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白芸穿着羊绒大衣,她拿着腕表盒,径直走到了孟行身前,挡住孟行视线。声音放柔,却依然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我想了很久,觉得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班级尾部聚集的几人不约而同摁灭手机,纷纷交换眼神,敏锐捕捉到白芸话中不寻常。
白芸打开手中的表盒,里面是一块设计奢华闪着冷光的机械腕表:“孟行,你一直戴的那块表很旧了……不太适合你。这块表是我特意选的。我喜欢你很久了,我们很合适,无论是家庭还是别的。你能接受我的心意吗?”
话音落下,教室里先是一静,随即响起一阵哄闹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