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眼认命抹了把脸。
“哈哈,”孟行先是幸灾乐祸笑了两声,抽纸把手擦干净,坐下来凑近看傅金眼睛,“没溅到眼睛吧?”
傅金摇头无奈:“你折腾些什么?”
“尿急不就得上厕所,难道你不上?”
这话也太糙了。
“……”傅金正在英语卷子上勾画,半晌后终于结束这张卷子,她把这张作业交给英语课代表林耀星,“没你尿频。”
林耀星借机向傅金询问一道生物题。
眼见傅金和林耀星聊了半节课,晚自习都要结束。孟行从司空见惯到微微不爽,他借着前后桌的阻挡,胆大一把握住傅金左手。
这还是孟行第一次认真体会和“男生”牵手的感觉,心底一股异样油然而生。
刚开始有点奇怪,但想到这个人是傅金,异样、不适应的感觉便没有方才突出。
两道有着不同体温的肌肤相贴,因为孟行的紧握包裹,他薄茧的五指插进去摩挲,温度逐渐趋同。孟行心尖莫名被熨平了一块。
在心底嘟嘟哝哝,一个男的,手怎么这么软。
但是他既满足,又不满足。
孟行目光表面上盯着试题,桌下他握住傅金的手拉到自己桌下的领域内,搁到自己大腿上安放好,再重新扣好。
孟行玩了多久傅金的手,傅金就讲了多久,傅金在稿纸上写写画画,时不时和林耀星一个眼神交流。
教室黑板正上方的电子时钟已经过了十五分钟,他心底更不爽了。
他还在这呢,傅金讲题就罢了,怎么挨这么近,傅金对自己的脸没点数吗,鬼都看得出来林耀星喜欢他。他可是昨天才和傅金亲过,现在傅金却把他当电灯泡。
孟行不知道这是名叫“占有欲”的东西在作祟,只觉他变得小气了。
他把傅金的手心向下放好,随后宽大手掌径直扣住傅金膝盖,他就不信了对方还能没反应。
果然大手摸到对方大腿腿根附近的时候,傅金一个哆嗦,手下的腿跟着一颤。孟行心脏猛地一股激烈的满足感涌上来。
傅金本来还说着的话兀地中断,回头给孟行甩了一眼刀。
孟行想理直气壮鼓起气,说一句“都是男的摸一下怎么了”,但偏偏对上傅金就鼓不起气来。知道自己犯错只好悻悻收手。
见状,傅金给善个后:“这几题就是这样,你自己再解一遍,有想不明白的再问我。”
“谢谢你。”林耀星抿唇笑着,脸微红。
“马上下自习了,要不要吃夜宵?”孟行少见的控制嘴角幅度,对傅金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可惜和他一身腱子肉不大相符。
有了昨晚寝室的夜宵事件,傅金奇怪地看着孟行,总觉得对方口中的“夜宵”意有所指:“真夜宵假夜宵?”
昨晚上他们都是饿着肚子回去的。
“?”孟行,“……”
他原本没往那边想,听完不自在起来,要不是还在自习恐怕得跳脚。最后索性摆烂,隐晦地说,“那你……想不想?”
傅金假装心硬如石:“不想。”
看着孟行跳脚,傅金在一旁偷笑。
晚自习下课后,傅金心痒,把孟行拽进竹林在他嘴上咬了两口,想跑时反被对方拽回去抵在粗壮的竹干上深吻,隐秘又大胆,把孟行一天的渴意都给满足了遍。
——
昨日还是晴空万里燥热不堪,凌晨却凭空一场暴雨袭来,冲散了今天大课间跑操的可能,引起一阵学生狂欢。
只有体育生几年如一日地转战体育馆进行日常训练。
傅金本在教室刷完形填空题,有人突然窜到后门叫她:“常傅金!高数找你有事,要你过去。”她原本打算漂移走,但想起什么,再回头提醒,“是让你现在立马赶过去!”
估计有要紧事,傅金做完这道题再去的想法被搁置。
阴云压顶,像一团一团劣质羽绒服内成坨的棉花,细雨绵绵极有频率。教室外铺满瓷砖的长廊上,靠近教室的一侧泥泞不堪。
任谁走路都得小心滑倒。
等傅金一只脚踏进数学办公室,一道不可忽视的视线扫射而来——
是戴泽。
对方正挺直腰站在高卫宏办公位前,深深看傅金一眼后,转向班主任:“他来了,我们可以对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