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场内经过一瞬间的寂静,重新嘈杂起来:
“我靠,吓我一蹦,气球被他捏炸了?”
“这气球动静这么大吗,我感觉刚刚像一颗炸弹爆炸了,轰一声!”
“不,不是……我分明看见一颗排球飞过去,是常傅金把他气球击爆了。”
“打爆了?那常傅金打过去的排球不是排球,是导弹啊。常傅金给你钱了?你这么捧他?”
“以他刚上课时打戴泽的架势有什么不可能的?我看他是越来越劲爆了。”
孟行脚步一顿,他同样被傅金给震慑住了。
以他体育特长生的眼光来看,傅金刚起跳时候,暴扣的腰部、腹部以及整条手臂的爆发力都达到惊人的程度。
“干得好,”孟行过来右手肘杵上傅金肩膀,和她一同睨着吓傻了的张益,“准头不错,兄弟。”
傅金:“?”
仗着身高把她当做拐杖呢?
“就该给他一个教训,嘴碎的难听,”林耀星她和傅金站到一起,“舌头恐怕比蛇还来得长,你还傻站着干嘛?还不给常傅金道歉?”
面对再一次吸引众人注意力的傅金,排球老师感叹。以刚才排球的运行弧线来看,并非圆滑的弧线,而是一道以破竹之势进攻的凌厉攻势。
可见傅金身体爆发力有多强,力气有多大,绝不逊色于排球特长生。并且从他被处罚长跑后依然挺立来看,耐力也是拔尖的。
老师惊叹,夹杂着对傅金明珠暗投的可惜:“不特招排球可惜了。”
张益回过神来,作为站在10班视觉中心的人,他抬眼环视过围观同学,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
是被吓的,也是被林耀星的话堵的。他下意识想反驳,想找回场子:“我……我又没指名道姓!关你们什么事!”
“没指名道姓?”孟行截断他的话,眼神微冷,“你当在场的人都是聋子?道歉,别让我们说第三遍。”
他身材高大,哪怕站在几米之外,长期运动带来的压迫感此刻展露无遗。
周围其他同学也逐渐在他们一来一回的话语中咂摸过味儿来,陆续安静下来,目光从对傅金制造吓人动静的不满,转变成对张益的异样打量。
众目睽睽之下,尤其是傅金那毫不留情、仿佛下一秒就要再次动手的逼视,让张益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他额头冒出了冷汗,刚才气球在手中爆开的惊悸感还未散去,此刻难堪慢慢升上来。
他嘴唇嗫嚅了几下,眼神慌乱地扫过冷眼的孟行和认真的林耀星。他知道,今天不低头,这事没法收场,常傅金和孟行绝对会让他更下不来台。
终于,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含糊又快速地说:“……对不起。”
说完,立刻扭过头,头也不回地离开现场。
孟行看他走远,转回头,目光落在傅金身上:“下次扣球记得再往左半米,直接砸脸效果比较好。”说完,也不等回应,自顾自转身去捡球了。
林耀星对傅金投去一个带着些许安慰的眼神,帮她拎起放在地上的矿泉水,前去分发。
体育馆里的喧闹声渐渐重新响起,仿佛刚才的插曲未曾发生,但10班对常傅金这个人的看法,已经不一样了。
——
上午最后一节语文课,是固定的每周一节的阅读课。
每每这节课同学们都会提前下楼抵达一楼阅读室,方便抢自己喜欢的课外书。学校除了大量的名著外,有吸引力的课外书不多,都很抢手。
上课铃响后,语文老师站在讲台上,忽然说出一句:“没背完今日课文的,不用阅读了,出去室外背好了来我这过关。过关一个放一个进来。”
原本拥挤的书架前顿时唉声遍布。
傅金刚坐下来,闻言起身想把手里的《白夜行》放回书架,却被一道高大身影拦截:“兄弟我替你看,你放心去吧。”
他一脸“慈祥”地拍拍傅金肩膀。
傅金:“……”
她挂着无语脸,拎上课本准备出去。
“用我的吧,你的书和刚发下来的没两样。”用傅金的课本背,恐怕得从注释看起,不知道要背到啥时候去。毕竟以傅金的成绩,说他连扉页名字都没写过也是可能的。
“不用,”傅金一巴掌拍掉他搭在自己肩膀的手,想翻个白眼,“你瞧不起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