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金一身红嫁衣被喜娘和下人扶着迈出卧房门槛。
实则她是被架着走,几个下人beta都是练家子,控制住傅金的胳膊肘、手腕等处,将她逃跑的可能扼杀在摇篮里。
哪怕是从这个院子嫁到另一个院子,仍旧乘坐花轿。
在坐进花轿之前,傅金透过红盖头看到外头站得整整齐齐的持枪alpha,几乎是距离一米站着一位。
她被一众人搀扶着,头上顶着凤冠,周围是一连串的下人和满目的红色衣服。
在自家宅院里嫁娶还要搞得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的,傅金还得时刻按照带头喜娘的吩咐照做,礼数多得足以让她晕头。
直到花轿颠簸停下,一道脚步声靠近——
一身正红的新郎弯腰深入花轿里,傅金等着对方把自己牵出去,没成想对方趁着没人注意到狭窄空间里的画面,直接一把将傅金盖头掀开!
头上步摇叮铃作响。
傅金:“!……”
alpha一双极黑的眼睛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接着又给放了回去,眼前恢复一片红色。
傅金属实是没料到对方这个操作。
被发现了?
对方婚前见过真新娘吗?
傅金脑海中的诸多疑问和应对策略还没转完,她却陡然悬空,心被提起,新郎将她从花轿上抱了下来。
隔着新郎新娘的厚重喜服,傅金依然能感受到对方结实强健的肌肉。
alpha步步稳当,带她穿过外院、长廊,丝毫没有抱了一路的手酸和半分颤抖。路过内院门槛时还故意颠一下傅金。
一瞬间腾空,傅金被吓了一跳,不得不攥紧对方领口的衣料。
喜娘见状在旁边掩嘴咯咯地笑,活像是自己儿子娶媳妇一样笑弯了腰:“咱们少爷一表人才,瞧这样子是个会疼夫人的。”
傅金恨不得现在用这双手掐死alpha,她表面笑嘻嘻,心底却已在合计着如何把对方大卸八块。
喜欢颠是吧,等没人先把他胳膊肘给卸货了。
被放坐到喜床上,alpha低声让屋内侍候的下人都出去,估计也是怕这位精神力障碍患者发疯,婚房内的一应礼仪习俗全都免去了。
喜娘走的时候还嬉笑着说:“喜事办不好不吉利,少爷也不用出去陪客了,姥爷还等着抱孙子呢。”
最后才一步三回头地把门带上,屋内陷入寂静。
傅金透过看不清人脸的红盖头,凭借稳健的脚步声判断——
alpha在朝她逼近!
傅金绷紧四肢,第一军校训练出来的本能,让她在脑海中快速演练反击方式,如何能让外面的人听不到动静。
在alpha再一次徒手掀她盖头的一刹那,她一记凌厉的手刀已经朝着对方脖颈的命门而去!
对方向后急退,一掌拦下,膝盖一顶再接下傅金的另一击。
身上沉重宽大的古式喜服没能掣肘傅金,两人棋逢对手,过了几招,傅金已隐隐有颓势。红木床红锦被在两人的过招下变得乱七八糟,木床因为发力不时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
第一军校的标准招式?
她动作一顿:“你是谁?”
alpha倏地一手褪下面上的仿生皮,露出一张傅金意想不到的脸——
“纪闵?”
傅金险些惊讶到失声,她瞥了一眼木门纸窗外隐隐可见的alpha身影,悄声询问:“你怎么在这?”
傅金出现在这,是因为上级杨大校给她的任务:摸清楚黑市周边以及内部暗自流通的管制药品网络和源头。
昨天是她借口拉着纪闵过来踩点的。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帮她,我来与你合作,”纪闵提步过来在旁边坐下,嘴唇一勾,“沈少校,身手进步不少。”
纪少校一贯穿着沉稳内敛的深色系正经军服,乍一穿上新郎大红色喜服,还颇有纨绔子弟的感觉。
傅金乜他一眼,早不露面还调侃她。她这下终于可以把让她脖子酸的凤冠给取下来了:“结个婚还挺累人。”
“少爷?你怎么样了?少奶奶?”外头传来alpha粗声粗气的低声询问。
刚刚新房内动静不小,这下又彻底没声了,安静反倒不让人放心。少爷是个精神力神经障碍病人,强娶的夫人临嫁人前两天尚且寻死觅活的,今天却一转态度乖顺起来,府内上下无不疑窦丛生。
别是夫人不愿意,计算着把少爷给怎么样了吧?
傅金与纪闵交换了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