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着伫立良久,残影修士这才转向两人。
“有劳二位助小青入土为安,倒是耽搁了些时辰,眼下还须快些赶到护谷大阵才是。”
顿了顿,她的目光扫过墓碑前那一捧月灵花,又问道。
“不知南宫修士此番前去,可采得拜会地灵时,所要佩戴的月灵花了?”
关牧云心头一紧,却见南宫挽星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那两朵月灵花来,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还是娘子好记性,我倒险些忘了这要紧事了。”
说着,她从南宫挽星手中取过一朵月灵花,便想别在自己耳后。
南宫挽星却止住了她的动作,面上现出几分促狭,语气颇是理直气壮:“你我既是道侣,这花……哪有自己戴的道理?”
关牧云闻言,微微勾起唇角,语气却不自觉柔和几分:“是我疏忽了……我这就为娘子戴上。”
南宫挽星满意地弯起眉眼,轻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关牧云那握着月灵花的手,便是缓缓抬起,移向南宫挽星耳边。
可她的目光,却有些舍不得从南宫挽星脸上移开。
明明就在刚才,南宫挽星还在为寻到一条歪理,成功令自己为之效劳,而露出自得的笑意。
但就在她答应南宫挽星的瞬间,那般神色便收敛了。
此刻,南宫挽星正抬眸看她,浓密的眼睫轻轻颤动,大大的圆眼睛水光潋滟,只映出她的影子。而刚才还翘起的嘴角,此时也微微抿起,像是在期待什么。
这便是……南宫挽星看向道侣时的神色么?
四目相对间,关牧云一时竟有些出神,而她的指尖,却在此时蓦然触到一点温热。
“你、你怎么笨手笨脚,戴朵花也这么慢吞吞的!”
耳尖骤然掠过一点温热,南宫挽星立刻虚张声势地瞪了她一眼,面颊却已然发起热来。
“娘子莫急。”
关牧云只觉心口怦然不已,却是挑了挑眉,微微一笑,将那朵月灵花端端正正戴在南宫挽星鬓边,语带调侃。
“实在是娘子戴上这月灵花时太美,让为妻一时移不开眼,手底下的动作,自然也就慢了些。”
“你就知道取笑我!”
南宫挽星的脸颊顿时红透了。她跺了跺脚,将手中的月灵花飞快地往关牧云鬓边一戴,便是扭过身去,胡乱对残影修士一礼。
“师姐,我们且快些去拜会地灵!”
说罢,她便迈步向药园外走去。
而趴在地上的平安见状,却似有些忧心忡忡,立刻站起身来,轻轻咬住了她的衣角,像是想要将她留在原地。
“傻平安,你来拽我做什么?走啦!”
南宫挽星说着,也不顾平安挣扎,便将它一把抱起,自顾自向前走去。
看着平安一脸焦急地被她抱在怀里,搭在她肩上的爪子不停地扒拉着,关牧云的嘴角不由抽了抽。
平安毕竟是一条大狗了,倒难为南宫挽星还能将它像抱孩子似的抱在怀里。
看着南宫挽星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残影修士有些不解:“南宫修士走便走,为何要向我行问候礼?”
关牧云将自己鬓边歪着的月灵花扶正,听着平安那越来越远的“汪汪”声,摇了摇头,露出无奈的笑容:“想来是即将拜会地灵,娘子心中便有些紧张。”
她顿了顿,又问道:“却不知师姐从药园出去后,要走哪条路到护谷大阵?”
残影修士答道:“从议事厅那头过去。”
关牧云略一思忖,便提议道:“依我看,我们便从锻造坊穿过去,再经由兽苑去护谷大阵,这还快些。”
残影修士虽然有些迟疑,但想到已经在药园中耽搁了许多时间,还是点了点头,叮嘱道:“既要自宗门重地借道,届时师妹切记,莫要搅扰了其中做事的同门才好。”
关牧云应下,两人便跟在南宫挽星和平安身后,向着药园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