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开车?又要带我去撞树吗?”邢唯伊跟高明非说话从来都是夹枪带棒的,两个人一直都不太对付,互相看不惯对方。
“哎,上次是有人故意别我的车,我紧急避险好吧,再说了,不是也没让你出事嘛。干什么老要提这件事,我警告你,不许跟我爸说,也不许跟爷爷提!”
“谁管你?我自己打车去。”
池阅突然举起手加入聊天:“我也会开车,我可以载你们去。”
邢唯伊和高明非诧异地看向他。
“我虽然是刚拿证不久,但是我车技很好的。”
“真的,我里程已经有好几千公里了。”
邢唯伊淡淡扔下一句:“不麻烦了。”
然后她就走了。
迎新晚会当天,大礼堂里人满为患,邢唯伊和乐队成员们在后台候场。
裴亚还在调音,她看起来好像很从容,但邢唯伊知道,她很紧张。其实不止裴亚紧张,邢唯伊她自己也有点焦虑。
程竟今年已经大三了,他不仅是hotday乐队主唱,也是队长。他走过来跟她们两个新人说:“不用太紧张,就是个小演出而已,等会儿随意发挥就好,你们已经练得很棒了。”
“嗯,谢谢学长。”
“对了唯伊,你好像没有在我们音乐社的大群里,我现在拉你进去。你进群之后应该会有很多人加你微信,你可以都加一下,以后会有很多活动和交流的机会。”
“好。”
“我们乐队成员的微信你都有了吧,虽然有事都是在群里说,但你们私下也可以自己沟通交流的。”
“嗯。”
乐队的鼓手和键盘手是大二的学长,平时话也不多。整体来说,他们乐队成员的气质都很像。
都不爱说话。
很高冷。
短暂的沉默很快被打断。
休息室里风风火火跑来一个人,手里捧着两束花。
“池阅?”程竟认出他来。他们早在新生报道时就认识了,两人是同个专业的。
“学长,我来给你们送花,祝你们乐队演出顺利。”他把其中一束递给程竟。
“谢谢,太有心了。”
那另外一束是?
没有人在问,好像也不需要问。池阅目光已经黏在邢唯伊身上了。
裴亚感觉自己已经不紧张了,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眼神在邢唯伊和池阅两人身上来回转。
“邢唯伊?这什么情况呀?”
邢唯伊:“我去下洗手间。”
池阅眼巴巴地跟上:“哎,唯伊女神……”
“别这么叫我!”
邢唯伊不知道这个池阅到底要干什么?
他们明明就见过几次而已。
“这花是要给我的吗?”邢唯伊从厕所出来时,池阅正站在过道上等着。
“嗯?嗯嗯嗯。”池阅连连点头。
“我不要。”
池阅刚咧开的嘴瞬间僵住了。
“是不喜欢向日葵吗?那你喜欢什么花,我现在去买。”
“嗯,不喜欢。”
“不喜欢向日葵,也不喜欢——”最后一个‘你’字卡在喉咙里,邢唯伊有点说不出口。因为,眼前的男生已经蔫了,眼圈泛红。
???
什么情况?
他不会是要哭了吧?
“你怎么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那么讨厌花。”池阅抱着花的手臂微微收紧。
“也不算很讨厌,只是不习惯收不熟的人的花。”邢唯伊把语气放柔和。
池阅低垂着头:“那熟了可以给你送吗?”
“不可以。”
“嗷。”池阅的眼泪啪嗒一声掉在花瓣上。
?!!
“你是在哭吗?”邢唯伊当场傻眼了。
“不是?你为什么哭啊?”
“哎,你别哭了!”
池阅垂丧着脑袋,充耳不闻,甚至将头埋得越来越深。
经过的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怎么搞得好像是她在欺负他一样?
“花我收下可以了吧?”邢唯伊妥协地接过花,目光对上池阅通红的双眼。
“你还要怎么样?”
池阅另一只手慢慢举起手机说:“可不可以?通过我的好友申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