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隔空虚点一下,示意对方将红绳取下,岂料被握住了手,还被摁在其胸膛处。
他掌心粗粒,指腹带有茧,却温暖得宛若烧着的火苗。
她掌心之下是紧实的胸膛肌肤,即便隔着衣物,也能知晓这人有多强壮。
咚咚、咚咚咚的跳动声就在掌间,仿佛要跳出他的胸膛。
“你这是做什么?”李乐栖被惊到,本意也不想挣脱。
就着被灼热体温覆盖,她又不是自己要去碰,是对方主动而为。
女儿家的矜持还在,切不可再啰嗦!
“我唱的都是真心话,没有骗你。”穆初晓满脸赤诚道,捡起在脑子里盘了无数遍的梦境,揪出那点可能会被介怀的行为,“你是在生气我在梦里的那些举动吗?”
“初见之时,就觉公主应该是开在最暖和毡房里、被精心呵护的花。”
“而我没有能力养这株花,所以不敢接近也不敢去想。”
“后来再见公主时被狼群追赶,浑身是血,最重的伤口已经见骨,却那么执着地向我奔来求救。”
“我无力救助,只能想办法结束痛苦,让公主走得快些,不会那么疼。”
“还好是上苍示警降来的噩梦,公主答应同行,更救了很多人。在看到你保护那个婢女时,我看到公主眼里的狠意。”
“只有这样的人在草原才能活下去。”
“公主你有人马,又有这样的心,所以不用担心会被谁伤害,也不必像中原女子那样依附男子。”
“你做你自己、真正的自己就很好。”
李乐栖从头听到尾,这密密匝匝袭来的话音一个强于一个,思绪快要断成线,企图重新接上。
她缓了会儿,语调微扬,像是回到七八岁时的肆意女郎模样,问道:“所以你对我一见钟情,却觉得自己没有能力保护才故作冷脸咯?”
穆初晓默了,怎么公主一句话就概括完自己那么多的话呢?
还有些猝不及防,态度却很坦诚:“是。”
“我不仅有人马,又不必像中原女子那样依附男子,那为何还要嫁于你呢?”李乐栖调皮一问,扯出最开始那句话用来扎这颗心,“当初你说要先救商队的。”
事情解决,又来撩拨她的心神,实在太坏了!
李乐栖见穆初晓被说得傻兮兮神情,决定不逗他了,随即道:“姑且放你一马。”
羡慕于这份坦诚,可她心里藏着事,不知寻找的宝藏在何处,找到又会给草原和这个人带来什么。
决定不再继续这个炽热话题。
她稍微一挣,穆初晓就放了手,从最开始就没有要钳制的意思。
“我会好好表现,不会让公主……”穆初晓听到李乐栖语调微扬的“嗯”了一声,忙改口道,“不会让李、乐、栖失望。”
名字被念得错落有韵律,奇怪的是令她耳朵发红不已,她小声嫌弃道:“出门在外怎能念正名呢,显得太无理了些。”
“那该念什么?”穆初晓好奇问道。
李乐栖整张脸变得通红,抬手扯了扯穆初晓脖间的红绳,转移话题的方法用得格外顺滑:“不是让我给你编红绳……不打算给我吗?”
穆初晓听话地取下递过去,李乐栖接过就想跑。
只要她跑得够快,就不会再被问起那羞人的问题。
“李、还没告诉我该怎么喊呢。”穆初晓看着那道在跑的身影,自己几个跨步就能追上,却下意识地不敢追过去。
生怕会像唱回应歌那样唐突到公主。
他听话又显委屈地站在原地,李乐栖回头就见这幅模样。
跑开一段距离再回去未免表现刻意,她小声回道:“新婚之夜再告诉你。”
说完就跑,再留下可会羞死人了。
穆初晓听到这话,失落之情顷刻消散,笑容豁然而出,身体不由向前倾斜,传达道:“我等你!”
然而没等到心心念念之人的回答,反倒身边有人问起:“唉,王子你等谁?”
他不用回头就知道是罕那错过来了,视线没有半点转移地目送那道身影进车厢。
随即收到罕那错爽朗的调侃音:“王子长大了,有心仪姑娘啦!”
“是,她是我的萨雅。”穆初晓语气真挚的表达出声。
他请了中原的书生读过一些书,明白这份非鸡不娶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