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邹瑞婉被公安“请”去了派出所。
她不愿意去,是被邹竞璞带去的。
姜玉露估摸着,很快就会有人找她。毕竟今天邹家人没来齐,就只来了邹竞璞以及秦素萍和邹瑞婉,剩下的估计在家等消息吧。
“爸,我要出院。”
姜远洲:“不多住几天吗?反正不是爸出钱的。”
姜玉露摇头,“不住了,转战下一场。”
她问姜远洲,“爸,你有没有特别想要的东西?”
姜远洲愣了一下,看女儿兴致勃勃的样子,他就大致猜到了。
后者摇头,“你想要什么?”
姜玉露要好好想想。
果然,第二天,她就在孙家见到了邹竞璞。
她昨天搬离了食品厂宿舍,原本以为会住到邹竞璞住处,没想到发生了这些事,所以出院后她直接就回了孙家住。
邹竞璞开门见山,“爷爷要见你。”
姜玉露并不意外,“他想找我说情?”
邹竞璞嗯了一声。
“走吧,”姜玉露哦了一声,径直往外走。
到了邹家,姜玉露直接就被请到了邹仲毅的书房。
她进去就找了座位坐,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看到老爷子的茶杯是空的,也倒了一杯。
“爷爷,喝茶。”
邹仲毅哼了一声,“端走!我不喝!”
姜玉露哦了一声,“爷爷,那我喝了。”
说着端起自己的茶,慢悠悠地品起来。
“你还喝得下去!”邹仲毅冷讽。
姜玉露:“挺好喝的,这茶是好茶,孙家不常有,我得珍惜。”
“既然知道邹家有孙家没有的东西,那还不珍惜,一个劲地闹什么?!”
姜玉露听了,顿时细眉微拢,露出一脸难堪又受伤的表情来,本就是个娇艳欲滴牡丹花一般地美人,这会儿更是显得楚楚可怜,“爷爷,我没有闹。”
“昨天,瑞婉就在门口等着我,就为了我出来时骂我几句,”姜玉露说,“我处处忍让。”
邹仲毅老谋深算的目光落在姜玉露这个新晋孙媳脸上,长得好好的,就是品性不好。
他冷哼一声,“你这个说谎的性子,孙家知道吗?”
姜玉露眉头一皱,为自己喊冤,“爷爷,我没有说谎。”
邹仲毅手上拄着的拐杖将地板砸得咚咚作响,他气得不轻,“小婉都跟我说了,我自己家的孩子品性如何,虽然她脾气不好,但我是知道的,你昨天闹那一出就是在陷害她!”
越说越气,气狠了,他伸手指着姜玉露,“你不止陷害小婉,你还算计竞璞!”
“邹爷爷,我没有,”姜玉露流下眼泪,“我才是被算计的那个,她不止言语上处处看低我,行动上也处处针对我。我的工作被举报停职,最后是邹大哥帮助,我才重新找到工作,邹爷爷,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孙家继女,哪里有胆子去算计他们!”
“昨天,她还踢我,我连反抗都不敢反抗,邹爷爷你不信,可以让公安来查,他们这两天应该也会来找我验伤的。”
“如果邹爷爷你认为我在算计邹大哥,那我去自首,你们送我去劳改也好,下乡也罢。”
姜玉露一副忍耐到最后,不忍了的悲愤模样。
说罢,她直接起身,泪流满面,“无人信我,我直接去自首。”
牙尖嘴利的,邹仲毅气得胸口疼,大喝一声,“你给我站住!”
姜玉露停住脚步,扭头看向老爷子。
邹仲毅浑浊的虎目盯着姜玉露,“你就是在说谎!竞璞竟然招惹上你,真是家门不幸!家里的名声都被你给毁了!”
姜玉露低着头抽泣着。
邹仲毅:“不许哭了,现在正值多事之秋,小婉不能被关进去,你想要什么,才能放弃追究!”
只要在官场,有朋友,就有敌人,邹仲毅忙得无暇分心。
孙女蹲过牢子,说出去多少不好听,何况这就是两个孩子吵架,争风吃醋,传出去也不好听。
而且,还有竞璞的事,传出去对他仕途也有影响。醉酒睡了一个女同志,一旦有人把这事添油加醋大肆宣扬,那后果……当初这事怎么就没妥善处理好呢?邹仲毅后悔,到底哪一步错了?
是不是一开始就错了?从孙女撞进那一刻开始?
邹仲毅想到现在他还在给孙女擦屁股就头疼。
真的是,怎么都是自家不占理,想狠一点都容易给外人留下把柄!
邹仲毅揉了揉额头,“你去叫竞璞进来!”
姜玉露想说,她还没提她的条件呢。但下一秒就见邹仲毅瞪她,“不会少你的!”
……
邹竞璞刚进书房,迎面就飞过来一个茶杯。
“混账东西!”
他敏捷地往旁边一躲,茶杯砸到门上,落地就碎。
邹竞璞看了眼茶杯,“爷爷在生气什么?”
“你还好意思问我,都是你惹的祸!你看你找的妻子说谎成性,心思毒辣!”
邹竞璞语气平静,“我是有错,但是后面的事,家里人一直插手,有现在的局面,不是邹家人自己造成的吗?别人反击就成了心思毒辣?”
“气不过举报她的工作,气不过要把她逼下乡,订了婚见面礼假意要给一个不值钱的镯子,领了证还要去讽刺她,这很值得骄傲吗?谁比谁心思更毒辣?”
“看不起她,不就是看不起我?”
邹仲毅气得又砸了一个茶杯,“所以你这样帮她?”
茶水溅到裤腿,邹竞璞抬眸看向邹老爷子,“爷爷,小婉这样就是要教育,邹家人到底在高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