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晚翻开手掌,掌心的皮肤已经变成一片焦炭,失去了表层的知觉,但他还能拿起匕首,灌注魔力,一刀割下暴君的头颅。
做完这一切,他方才闭了一下眼睛,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频率都没有过多的变化。他也没想到他会如此冷静,而计划竟然也进行得如此顺利。
看准时机冲进来的刀汐几个法术利索地击毙了还想挣扎的骑士们,她甩头向梅晚:“走!”
梅晚抓起暴君的头发,提起他的头颅,抬起法杖,击碎了窗户,两人一起跳了下去。
他们踩在一条漂浮着的毯子上,从容地飞出了皇宫。
“快来看啊!暴君死啦!法师自由了!!”
刀汐像庆祝节日一样的喊了一路,梅晚将暴君的头插在一根杆子上,将杆子立在了国王广场的正中央,刀汐还撒了一把从皇宫顺走的金子,成功将忙碌的人群吸引了过来。
梅晚:“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刀汐:“你杀了暴君诶,振臂一挥,谁敢不从?”
梅晚:“没开玩笑呢,我们没时间搞政治,得找个信得过的代理人。”
刀汐一下子变脸:“这个交给我就行了,公主那边还有支脉可以继承皇位,他们是对法师友好的,也较为亲善仁慈。到时候,我们把法师队伍纠集一下,就可以过去支援队长啦!”
刀汐瞄了眼他身上的血:“你没事吧?要不要去洗洗?”
看着怪吓人的。她一直以为梅晚压根不适合这种血腥残暴的场景。
梅晚:“嗯.....不过我要是没成功怎么办?”
刀汐把治疗的药水往他手上浇灌,一边说:“我也没想过你真的能直接破掉那个东西,但你构造解析术式比我速度快多了,我还是觉得交给你比较合适,假如你的魔力不够,我就进去帮忙,反正让他把毒吃下去才是最关键的,剩下那些骑士都不是我的对手,不愧是我精心研制了几千次才调配出来的毒,他估计死也没想到毒藏在洗手的水还有清洗葡萄的水里头吧,这毒植物碰了皮肤碰了都没事,就怕吃进去嘻嘻.......”
梅晚抬手看了一眼掌心冲落的血迹、褪去的焦皮,他突然察觉,自己其实一点也不在乎这个暴君、这个国家、这个游戏,他现在只是非常想见到东砚,仅此而已。
然而,他们将此事想得太过简单。
稳定下骤然失去皇帝的政局,将新的皇帝推上帝位,剪除亲暴君一派的党羽,再寻找幸存的那些法师,花了他们一年的时间。
皇族为了补偿那些受害的法师们建立了独立于皇权(又不是十分独立)的魔法塔,而目前的领导人自然就是摘下暴君首级的梅洛夫和索菲娅(刀汐),虽然梅晚自己并不想接受这个位置,但他们砍下暴君的行为会成为一种信任和凝聚力,隐藏的、逃亡的法师在观察了几个月之后,确认了梅洛夫和现在的皇族对他们没有恶意之后,才敢聚集起来,但大多数也只敢到魔法塔登记,领取补偿金和救助物资。
之后,两人致力于整合所有法师,教导他们各种魔法,并且广开魔法教学,吸收更多有天赋的人进入魔法塔。现任皇族知道这些法师终有一天也会成为守护普洛挪亚帝国的战斗力,所以也在各方面予以大力支持,让他们更有归属感........这又是两年过去。
梅晚一直在时刻关注着伊利森和尤利亚的动向。当初暴君残害法师的时候有一部分法师跑去了尤利亚,那边对于他们的庇护似乎还不错,所以很少有跑回来的,想将他们引回来也不容易,但尤利亚方面也并不想跟现在的普洛挪亚皇室保持紧张关系,积极开展了交流,但核心思想是与之联合,对于伊利森的情况作壁上观。
伊利森那边也传来了改朝换代的消息,约瑟夫再一次登上了他的皇位。
刀汐托着下巴,翘着腿半靠在椅子上,法杖在五指间转成了花:“伊利森新的皇帝?你们不如找个时间去拜访一下?我听说是个不错的人啊。”
年轻的普洛挪亚皇帝尴尬地一笑。
这两位大法师现在掌握着能够撼动一个帝国统治根基的魔法师的队伍,而且是他们亲手推翻了上一任皇帝,他即便继承了这个位置,在两人面前,仍是需要百般恭敬。
虽然两人没有主动提过,皇帝就连议政都要设置两个尊席给他们,无论他们在不在场。两人每次来了也没有推拒的意思,就随便往那一坐,便能震慑住所有贵族大臣。
梅晚:“两个帝国的君主会一次面,是必要的,我听说伊利森边境受龙群侵扰,龙灾凶恶,连那个实力强大的骑士之国都招架不住,若伊利森被灭,普洛挪亚也无法幸免,突破了伊利森就是我们的领地了,千万不能小视灾害,两个国家需要达成合作,我们得给予他们援助。”
普洛挪亚皇帝点点头:“有道理,冕下,我会考虑的。”
梅晚:“我们也要跟着一起去访问,什么时候定下的时间告诉我,要尽快。”
皇帝:“………”
这两尊大神压阵,他能不同意吗?
刀汐旁若无人的调笑他:“哟,这么迫不及待?”
梅晚一愣:“什么?”
刀汐咧嘴直言:“趁这次机会,你们也培养一下感情,指不定可以直达通关。”
梅晚:“……”
他一时无言反驳,因为他真的存了这样的心思。
两年前他就等不及要去见他,可是这个机会放到了眼前,他却心慌了,他们在这个游戏里相恋三次,但他却永远不确定下一次他是否也会爱上他,他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救下他,他始终对自己没有信心,也不想看他再一次在面前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