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原本剧情里,成功上位的应该是他的一位兄长......
军靴在光洁反照的英石地板上叩出清脆的声响,约瑟夫·伯格来到了他跟前。
“松开他。”
他轻声道,成熟的嗓音已经和他记忆中的东砚趋于一致,只是那感情殊无温柔。
“可这人大概率是一个皇子!”
“我说,松开他。”约瑟夫平静地重复了一遍,那名骑士浑身一怵,立马照做了。
梅晚手撑在地上,视线移动上去,抬首仰望着他,刹那间被他那张惊心动魄的脸给迷住了。
仅仅三年,他的身材就已经长成高大俊挺的青年,身着骑士重装,显得异常厚重肃杀,铠甲表面冷硬反着黯淡的月光,一部分却被血糊住了,扑面而来的血腥气,叫人作呕,那反常的美丽却叫人挪不开眼睛,两种截然相反的美感冲击着人的神经。
这是不由自主的反应,当宽大的手掌擒住他的脖颈时,缓缓收紧他的呼吸时,他才意识到危险降临。
“呃.......”梅晚眯起眼睛。
糟糕了,被脸蛊惑忘记服毒了。
约瑟夫像是完全忘却了他曾经给予他的恩惠,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起来,他的脸颊和脖颈顿时因为缺氧而爆红。
梅晚只能伸出一只手去掰他的手指。
约瑟夫另一只手却从他未曾抬起手心中抠走了毒药,力量对比如同蚍蜉撼大象。
约瑟夫问:“这是什么?”
莉莉朱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毒药,他想用这个来自杀。”
约瑟夫松开了噙着梅晚的手,梅晚跌坐在地上死命喘气,眼前一黑又一黑。
他算是见识到了真正黑化版的东砚是什么样子,太恐怖了!
还有!莉莉朱果不其然和他们是一伙的,里应外合!
莉莉朱扶着孕肚,她徐徐走到约瑟夫身旁,手里也握着一瓶毒药,张开五指,随意扔到地上,黑色液体淌开。
梅晚在这功夫里还有闲暇思考,她这肚子里的娃该不会是约瑟夫的吧?那可太狗血了!
莉莉朱撕开了平时可爱单纯的面具,面无表情地盯着坐地上的塞莱纳狄皇子。
“他什么都不知道,对政治毫无兴趣,留着也没什么用,不如给他一个痛快,也算全了我们这两年的夫妻情分。”
约瑟夫侧目瞥了她的肚子一眼:“痛快?”
莉莉朱看着她丈夫宣布他死刑的嘴唇格外刻薄冰冷。
梅晚在他们之间互相扫了几眼,犹豫了一会儿,摸着脖子对约瑟夫说:“......你不至于...对一个孕妇下手吧?”
莉莉朱一愣。
约瑟夫唇畔绽放开一丝森冷的笑意:“.....怎么?心疼妻子?”
梅晚从未从东砚那张脸上见到过这种表情,看呆了。
先涌来的是恐惧,随后他想到这是一个角色扮演的游戏,一股诡异的爽感不可遏制地冲上了天灵盖。
约瑟夫冷声道:“抓住她!”
莉莉朱双手再次被反剪,脸色苍白地喊道:“伯格!你忘了是谁在资助你们的军队?!没有穆勒,你们怎么可能进入皇室直辖地!”
约瑟夫没有搭理她,弯下腰,用手托起梅晚的下巴:“放过她?你觉得可能么?留下皇室的烛火,等他之后再次复燃么?”
梅晚只觉得自己死定了。
莉莉朱和她背后的穆勒公爵的心思很明显,借助叛军,搞掉卡拉约,杀掉所有皇子,让莉莉朱生下“皇族”的孩子,继承皇位,帝国就掌控在穆勒公爵的手中了。
但梅晚很好奇,既然都造反了,为什么不自己直接坐上皇位,还需要一个皇族的血脉来坐那个位置。
约瑟夫抿嘴一笑:“既然伊利森能够坐上皇位,为什么伯格不可以?与其让穆勒拿着一个小皇子操控这个帝国,握在我自己的手里岂不是更稳妥?”
对嘛,正解。
梅晚冷汗涔涔,他不能再站在约瑟夫的角度看待局势了,他现在自己的这个身份也是皇子啊!
莉莉朱的声音歇斯底里起来:“你这个该死的叛徒!!”
梅晚很能理解,眼看大功快告成,被人当做嫁衣,这肯定受不了。
不过约瑟夫的野心也让他出乎意料,或许因为是东砚本人扮演的,哪怕失去了记忆,他认为他本性还是不会变的。比如造反也是为了人民,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全然如此,这三年竟然让他发生了这么恐怖的转变?他到底遭遇了什么事情?
约瑟夫吩咐道:“把这个女人关起来,先别让她死了,也不准用刑,好好伺候。十皇子.....关在这里,好好看管,我来之前,都不准动他,死了残了,你们提头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