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幸存者在回家之后都暂时进入了艾泓设立的一个专门的心理机构“暖阳”中,当然是与家属和本人协商过后决定的事,她一力承包了所有幸存者在这期间的治疗、生活费用,艾泓女士找了最好的心理医疗团队为这些人长期治疗,她自己的家人也在其中。
此事她也通知了官方,他们一力救下了这些人还要照顾至此,无代号监管局也无理由反驳,只是与之约定,需要收集这个怪谈的详细情报记录在案,这件事艾唯主动接下了。
艾唯是唯一一个不愿意待在“暖阳”里的幸存者,她要求直接搬到救死扶伤小队的安全屋。
她的理由非常充分也很合理:“因为他们是救我的人,看到他们能让我安心下来,而且安全屋也比外面安全很多。”
于是艾泓女士也搬来这边住了,幸好这个安全屋很大,空房间还多。
艾泓每天会花一半时间几乎寸步不离地陪伴着女儿,而她的丈夫和父母在“暖阳”中重新学习社会化还需要一段时间,她每天也会回去看一下他们。
艾唯在安全屋很快与宫单音、祁流荧玩到了一块儿。
原本十四岁的艾唯在出来之后还是十四岁的模样,但大家都知道她的心理年龄已经不止十四了。
艾唯喜欢抱着附身熊玩偶的祁流荧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也喜欢教宫单音学习,她在飞机上自学了许多东西,哪怕没有接受过学校教育,测试下来成绩也非常好。
艾泓女士曾经想给她找一个家教,艾唯却拒绝了,她说她更喜欢也更擅长自学,艾泓自然是什么都答应她,转而给她买了更多的电子学习资料。
所有幸存者都用摇篮去除了污染,艾唯也是。
艾泓女士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艾唯健康幸福地度过一生,除此之外,她别无所求。
另一边,东砚特别热衷于邀请他出去玩,三天两头拽他起床出门。
梅晚怀疑是自己那天在他面前表现异常,导致东砚担心他的情绪,东砚人实在太好了,所以想方设法让他开心起来。
梅晚自己呢,是个低精力的人,他和南览一样,比起在外面疯玩、社交,更喜欢呆在安全舒适的房间里躺上一整天。每出一次远门,他可能都需要一星期的时间去充电。以前也是如此,工作都那么累了,他哪有时间功夫出去玩呢?他最大的力气就是在家附近的街道上散散步、买点必需品。
但向他提出邀请的是可是东砚!
他本来就不擅长拒绝别人,更不想让他露出失望的脸,所以每次都只能跟上他。
不过,在外面玩的过程中,他也确实收获了许多快乐。
东砚不但很会照顾人的情绪,而且也很会玩。梅晚体验的都是以前没有尝试过的东西,每次出去他都会变着花样带他到不同的地方。很明显,他就是那种,学生时期非常容易就能跟一大堆朋友打成一片,并成为人群中心的那种人。
梅晚有时候也会忍不住好奇,东砚这样的性格,到底是天生的还是后天养成的,好像无论哪个都很合理,因为他家庭环境真的非常优渥,无论物质上还是精神上。
东砚总是能把平凡的日常变成一段有趣的经历,哪怕只是去一家小小的咖啡馆,也能让他觉得不虚此行。两人无话一路走的时候,他不觉得尴尬,流淌在两人之间的氛围就像是初春的第一缕暖风;开口说话的时候,就如同活水接续不断流的潺溪,即便梅晚自己不擅长说话,尽管只是聊一些没有内容的话题,但好像只要他开口,东砚就能一直和他说下去。
除去这一切,那张脸的杀伤力更是非同凡响,看着这样一张脸,频繁微笑,侧脸,无论何时与他说话,他都会拿深情的目光注视着你,用心倾听你说的话,时时有回应。
偶尔意识到这可能算是约会的时候,心中碳酸汽水那样的泡泡就会汩汩地不可抵抗地冒上来,一发不可收拾。
和他在一起,梅晚渐渐学会了放松,也慢慢意识到,原来自己并不是完全不喜欢外出,只是以前没有遇到合适的人罢了。东砚像是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能够轻易地打开他心里那扇紧闭的门。
梅晚同时也意识到这是一件极端危险的情况,尽管他还是没能在行动上拒绝,他总是在关键时刻,在心中泼自己冷水,以免越陷越深,搞得他这段时间脑壳里像分裂出了两个小人,彼此都恨不得掐死对方。
而且梅晚总是关心日期,他满脑子想的是怎样快点找到剩下的粉色钥匙和门锁,然而,每次他提起,都被东砚巧妙地带走了话题。不过,东砚也确实利用魔镜一直在找东西,这个就算心急也急不来。
这天他们回安全屋,刚好宫单音也放学回来。
宫单音吃完饭,突然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说:“我有件事情要和大家说。”
她那样单纯憨呆的模样,只会让人觉得可爱。大家都聚集过来。
宫单音拿出一台崭新的游戏掌机。
刀汐趴在沙发靠背上,双手撑着下颌,咧嘴笑:“小鸭子也开始玩电子游戏了?适度玩玩挺好,可不要变得跟那个死宅一样啊。”
南览叠着腿,翻了个白眼:“别听她放屁。想玩什么游戏,我可以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