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泓身后保镖给东砚递出了一份资料,上面列着文字信息和图表资料。
“2014年,稻草人之夜出事不久之后,曾经有一条航道上的一架飞机M146莫名其妙地失踪了,至今没有发现任何踪迹和残骸。”
东砚眼神微动:“……会长这是…”
艾泓的语气还算平静:“……嗯,我成立这个基金会的本意,一个是救助像我的家人那样落入怪谈的普通人,另一个就是为了找到他们。”
梅晚对此有所听闻,但只在东砚他们的对话中略知一二。
在这架失踪飞机M146当中,艾女士的丈夫女儿父母都在上头。艾泓女士当时因为长期出差在外国工作,一家人便打算在她生日时过去陪她,顺便在国外玩两周。谁想到这架飞机从此没有了踪迹。
艾泓女士无法相信一家人已经死亡,到处探索方法寻找家人,发现了怪谈现象,以庞大的财力建设起了基金会,试图从各种怪异现象当中找到线索。她的眼睛则是在这个过程中因为突发的疾病而慢慢失去了视力。
而这份资料中还有后文。
“从那以后我一直在关注相同的失踪案件,2016,同月,L135飞机遭遇同样的情况,至今未曾寻回残骸。这是今年2018年7月,M314飞机的失踪记录,就在昨日凌晨。每次时隔两年,都在同一个月份,都在几乎同一条航路上消失,这不可能是巧合。”
艾泓的声音不可控制地沉了下来,握紧了双手,在轻微地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愤怒。
晟煜:“上一次我们也去调查过,但是没有任何线索……”
艾泓抬头:“不,这次有线索!”
保镖将一款比较老旧款式的手机放在他们前面,屏幕上打开了邮箱。
[我不知道这条信息能不能被外面的人收到!我们在重复!我要疯了!救命!这里是M航314!2018年7月17日,景向微]
艾泓:“这是今天凌晨发出来的,政府现在应该还在管控消息,我们得知这件事之后,就立刻对于飞机上的人员名单展开了筛查,今早从这位景同学的家人手里拿到了这个。”
东砚往下滑动,却没有别的信息了。
刀汐也上了心:“除了这条信息之外呢?”
艾泓:“………没有了。”
关于失踪的飞机,掘遍所有方面,他们也仅有这唯一一条线索。
刀汐把嘴巴拉上了拉链。
众人陷入了死水一般的沉寂。
但艾泓也没有催他们,她知道她此举是强人所难,她也知道这些飞机上的人生还可能渺茫,线索也实在太少,可哪怕是这么一丁点的希望,她也不想放弃。
眼前这些人跟她是一样的。
他们的沉默并不是在犹豫要不要去救人,而是在思考可行的办法。
梅晚看着艾泓女士的模样。
她是一位坚强的女性,为了自己的家人创建了这样一个组织,也因此救了这么多人,所以所有队员都对她非常尊敬。
但据他所知,他看到的故事中,这第三次飞机事故当时并没有这种线索出现,艾泓女士到最后也没能找回自己的家人。
东砚也因此露出了异样的神色。
梅晚怀疑自己的到来,真像扇动的蝴蝶的翅膀,带来了连锁反应,尽管他一直在忽略,他目前造成的改变也已经非常多了,当然,东砚也是一样,与他不同,东砚的主动性更强。
梅晚也不想看这位女士抱着终生遗憾孤独悲伤地生活下去。
于是他试着开口,打破沉默:“我有个想法,想试试。”
艾泓激动地直接站起了身:“好!无论能不能成功,任何方法你们都可以尝试一下!”
梅晚那一刻,清晰地感受到这份期待的重量——希望有时候比绝望更沉重。
梅晚拍了一下手,三只鸽子被召唤了出来,他抓住了老二的脖子,把其他两个放了回去。
“嘎啊,你不要这样啊,很痛的诶!我不能呼吸啦!”
梅晚松开手:“抱歉。”
老二鸽扑腾两下翅膀,爪子勾住他的手腕:“真是个粗暴的主人,算了,看你可爱,我原谅你,叫我出来干啥?”
梅晚:“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你能够送信吗?无视空间距离。”
老二举起一侧翅膀,挺起胸膛骄傲地说:“那是当然!”
梅晚将它放在桌面,把那只手机推过去:“这个短信的发信人,如果我要给他送信,你可以做到吗?”
老二俯下身,鸽子嘴点在屏幕上,歪了歪头,眼珠子转了一下,抬起来说:“我看到对面那个送信人了,确定要将其定为收信对象么?”
梅晚:“等一下,你真的能确定吗?”
老二:“对啊?只要确认了收信对象,那我送信肯定是能送到的呀。”
梅晚按捺住有些激动的心,想起东砚之前给他的提醒,继续提问:“那么你能够送什么东西?”
老二:“什么都可以啊?”
梅晚:“只能是纸质信封之类的东西吗?还是说能够把我们整个人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