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煜挑眉:“原来你已经给过一次了?”
梅晚:“.........”
他真应该抽自己一万次嘴巴子。
东砚看着梅晚,掰开梅晚推拒的手亲自将项链给他戴了上去,没有说别的什么。
梅晚有些心跳加速,他觉得自己应该拒绝,但却始终开不了口……虽然他可能只是为了保护他才给的,这也是他送给自己的礼物。
宫单音单纯赞叹:“好看!”
刀汐摆摆手:“行了行了!我们都散了吧,都甭操心了,人活得好好的,还有工夫放闪呢。”
祁流光:“虽然休息也是很重要的,但是睡太久对自己也不好,记得起来活动活动,我们都可以陪你玩的!”
祁流荧也附和他点头。
关尧用幽怨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梅晚,梅晚纯当没看见,悄悄地撇过头去。
南览:“你不是说让我们好好谈谈吗?我打算约一个时间,我希望你和队长都在场,他们跟我的想法一致。”
梅晚:“这是你们家里人的谈话,我们在场合适吗?”
南览点头:“要是只有我一个人的话,一定会和他们吵起来,所以,务必。”
梅晚笑道:“好。”
刀汐:“哇,从没见过你求别人。”
南览抄在手臂里的手对着刀汐比了个中指。
东砚:“你们都先出去吧。”
虎嫂给梅晚送来了吃喝,梅晚刚要伸出手,被连在身上的东西绊住,东砚自然地接过,然后他就开始给他喂粥。
梅晚从很小的时候就被教自己能做的事情要自己做到,没怎么被关照娇惯过,所以一时很尴尬。
但要从东砚手里抢东西更难,所以他只能跟吞刀子一样,一口一口心惊胆战地接下来。
东砚的表情很平静,眼神却无比认真,搞得他也无力开口拒绝。
梅晚不知道怎么和东砚开口,所以吃完了东西就安静地坐在那里出神,想着他什么时候累了可以自己出去。
等了很久,东砚却仍是没有出去,而是陪他坐着,也一言不发。
梅晚最后真的受不了这个窒息的氛围,问他:“我们之前买的酒在冰箱吗?我现在有点想喝。”
东砚:“.....在,不过现在你还不能喝,至少得过半个月。”
他真是在最糟糕的时机提出了最愚蠢的建议呢。
梅晚龇牙咧嘴地笑了一下,躺下重新闭上了眼睛。
这时,东砚的声音传来:“对不起。”
梅晚吓得赶紧又坐起来:“你为什么要道歉啊?”
东砚平静的语调仿佛在叙述客观事实:“如果我能找到别的更好的方法通关,就不会让你做出这么多的牺牲了。”
梅晚:“不,我没有啊。”
东砚:“.......”
梅晚:“........”
他算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梅晚尴尬地挠了挠脸:“其实大家都以自己的方式做出了努力,我一个人肯定也没办法带着所有人通关,既然我是团队的一员,这就是我该做的,而且我现在也好好的,不是吗?”
东砚缓缓蹙起眉:“梅晚,你要清楚,你这三天处于一种极端危急的情况,你不能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
梅晚觉得还是这样比较适合他,他闭上嘴巴乖乖挨训。
东砚突然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颊:“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答应,然后下一次继续这样干?”
梅晚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捂住自己的脸,惊诧地看了他一眼,迅速侧过去,脖子耳朵迅速红了一半。
东砚一时被他的反应也搞得愣住了。
梅晚:“你要是和我一样的情况,你也会这么做的,不是吗?”
东砚没有反驳这句话,也许他也会为了不让队员担心,而独断专行地承担下这一切,但那是因为.......
“因为我是队长。”
他对这个团队有责任,他需要照顾好队员们,也要照顾那些误入怪谈的普通人。
梅晚还是没转过来,但声音逐渐有了底气:“就算你不是队长,你也会做一样的事情,就算换做这个队伍里任何一个人都会这么做,我只是学你们的做法而已。”
这个组织,这个名头,只是给了他们帮助他人的理所当然的名义,可就算没有这些,他们照样会想办法救助他人,因为他们本质上就是喜欢多管闲事、善良正义的人。
他似乎压根不知道,一个人其实本没有豁出性命救助别人的义务。
而东砚个人能力过强,所以遇到事情,都是他救助别人比较多,反过来的情况基本没有,所以当他在场时,别人出了什么事情,他都将其归咎在自己身上。
他冒着性命危险去救别人可以,别人冒着危险救他就不行吗?
梅晚这时终于看向他,眼中闪烁着光芒:“如果你现在担心我的话,你可以好好记一下这个心情,因为当你为了别人屡次做出牺牲拼上自己性命的时候,就算你自己无所谓,爱你的人也会在乎。当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别人也有资格为你这么做。”
“........”东砚怔了一瞬,笑容柔和下来:“我没有受过很严重的伤,至少不至于到你这个地步。”
梅晚噎住,没话反驳。
行行行,天才和幸运之子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但怪谈可不是那么讲理的东西。他就算再强,终有一天,也是救不下所有人的。
梅晚躺回床上,眼睛半睁半阖。
东砚用手背轻轻贴了一下他的额头,温柔地低声说:“这次,多亏了你,大家才得救。”
原本会死在这个怪谈里的兄弟俩活了下来,其他普通人也活着。
他想的没错,他果然是他的幸运四叶草。
明明很生气的,但看着他害羞别扭,但是又稍微揭开一角内心的想法,反过来指责他,说要有救他的资格,他内心深处一块角落会莫名地酸软下来。
很多人会依赖他,倚靠他,但很少有人会想要去拯救他,只因为他一直很强大。但很少人知道,哪怕连他自己也经常忽略,这份强大并非所向披靡。
梅晚却不止一次对他露出那种眼神,那感觉就像在沙漠里穿过数个海市蜃楼,终于发现了的真正的绿洲。
——他是特殊的。
“谢谢你。”
梅晚听到了这句话,心满意足地再次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