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先回去,将大家叫过去,一起整理那一堆人山,这些人当中有些已经只剩下一半的身体了,自然活不成了,而有一些则是完好,还剩下一丝呼吸。
晟煜一边搬人,一边说:“我们那边铃响之前,那些emoji突然都跟放了气的气球一样,是因为你们干掉了那个大家伙吧?”
东砚:“希望如此。”
关尧给他们分别探生命气息:“这些emoji都是联动的?所以一个扯出来全部?吃进去的人都是共享的?感觉像进入了消化系统,有些还没来得及消化。”
梅晚想,消化掉的,大概就成了构成这个豪宅的燃料,就是他们在墙壁里见着的那些东西。
祁流光扛着人放在他们制作的简易担架上,爽朗地笑起来:“要不是你的那个小腿,恐怕这些人也救不出来,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梅晚觉得确实挺幸运的,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幸运不是随机得到的,而是人为给予的,且这个给予的程度和方向,不被他自己所掌控。
高霆非问东砚:“那个玫瑰伯爵呢?”
东砚拿出一幅画,虽然面部已经被烧成了黑炭但还是能看到那曾经见过的华丽的贵族服饰。
东砚看了梅晚一眼。
用火烧了墙里面的东西之后,是梅晚提出要将这幅取下来的画烧掉的,所以他就在上面点燃了火焰,只有玫瑰花燃烧殆尽了。
而此时,每个人都能听见豪宅墙体发出吱呀崩裂的叫声,想来里头也烧得差不多了。
东砚:“先赶紧出去再说吧。”
这些人身上多少有一些污染,梅晚带不走,数量又很多,普通人也过来帮忙抬担架,他们出去之后,站在大门口,看着紫色火焰越少越大,凶猛的烈焰蔓延吞噬了整座豪宅,宏大的宅院高楼坍塌成废墟,火龙冲天而上,场景蔚为壮观。
豪宅周边的围墙也随之倒塌,美丽的蔷薇藤和大片葡萄林刹那间尽数化为了焚毁的焦黑。
他们周边的景色也变成了深山老林。
刀汐:“这么多人,剩下的问题就是,该怎么回去?”
东砚按了一下耳机:“能听到我们的声音吗?”
杜如颖:“听到了!我们马上叫车去接你们!”
胡允城:“我们这边也派了车过来。”
东砚:“那这些人就交给你们了,我们就坐我们自己的车离开。”
这就是和官方机构合作的好处了,后续都由他们照管,他们只负责救,毕竟官方机构有这个义务,而且处理后续的事情走流程更正规。
高霆非无语道:“你们每次都这样。”
晟煜摆了摆手:“我们这边可照顾不过来这么多人,而且你们领的是纳税人的工资,我们只是民间志愿组织,可没这个义务。”
无代号监管局的人组织起其他人原地休息。
杜桥抱着刀汐大哭了一场,刀汐笑眯眯地哄完她才走人。
他们从林间穿梭到盘山公路上,即便是在这样偏远的山沟沟里,基建还是很靠谱的。
他们向着下山的方向走着走着,他们的车也根据定位接到了所有人。
直到上车的时候梅晚才发现自己的腿在条件反射地打哆嗦、抽筋,他竟然跑了四个小时,又工作了这么久。
果然人的潜能是不可限量的,不逼迫一下自己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他真的已经筋疲力竭,程回悬开着车的时候,他在后面一闭上眼睛就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了。
他浑身酸痛,几乎是挣扎着起身,走下楼。
虎嫂见他下来,给他拿了一杯水和容易吃下去的甜品。
刀汐:“哟,睡美人终于醒了?”
晟煜看着梅晚笑道:“你还记不记得?就这开下山的这三十分钟里面,你从椅子背上歪到某人的肩膀上,又滚下来,横到某人的腿上,要不是他扶着你,你就要滚到我们脚边睡了。一路睡到山脚,还让人抱回安全屋,一直睡了三个小时?”
梅晚尴尬地咧嘴,不知道怎么回应他们,于是装作忙着吃东西。
他上车以后身边坐着的人.......
梅晚视线转移向东砚。
东砚浅笑望着他:“恢复精神了?”
梅晚连忙点点头。
刀汐手中一边盘着古玩核桃一边还在聊怪谈的事情:“诶,你们有没有遇到那个亲亲的表情,两个表情包把我们俩一起堵住,来了个组合技,笑死我了。”
已经变成熊玩偶的祁流荧胖乎乎的熊臂环住哥哥的肩颈,好奇问:“那你们怎么逃脱的?”
刀汐:“还能怎么逃的?啾一下呗,我们俩都是女,这有什么的?”她一圈瞅过来,目光定格在低头几乎要把脸埋在碗里的梅晚,露出“有猫腻”的笑容。
关尧不知何时凑到了祁流光身边,有点严肃地问他:“你对你妹妹这样的.....假如之后很长时间还是这个样子,不会介意吗?你爸妈呢?”
祁流荧把熊爪放到了关尧头顶:“别看我这样,我的力气还是很大的哦!”
祁流光本身没什么特殊能力,就是体力好,肯吃苦,应变快,他们俩中主要的战斗力还是祁流荧,她真的可以算得上是恶鬼中的战斗机。
祁流光笑得坦率:“我当然不介意啦,她作为鬼的时候我都不介意,至于我爸妈,我还没跟他们说,因为跟我不一样,他们俩是看不见鬼的,给他们虚假的希望不太好,这下她有了身体,应该可以和他们说了。”
关尧:“.....那他们不会不接受吗....就是说不相信....之类的?”
祁流光想了一下说:“嗯.....我爸妈是属于比较开放的那类人,他们也很疼流荧,她死的时候他们可伤心的,所以假如她能回来,哪怕是鬼,也会想见她吧?不过这样子我就得和他们说了所有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