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副使互相看了一眼:“……?”
她站在门口,目光朝着里面扫了一圈,落在一个身着绯色官袍的年轻人身上。
遂唇角一勾:“赵腾飞,你出来一下。本宫有事找你。”
赵腾飞愣了一下,正要起身,忽然听见里头传来一个声音。
“坐下。”
很熟悉的声音,枢相的。
在场众人都不敢说什么,甚至屏住了呼吸,赵腾飞更是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温凛坐在里面值房的书案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书,连眼皮都没抬。
“朝务期间,未经允许不得外出。这是枢密院的规定。”
这话原是没错,可往常温凛是只盯朝务,不盯人的,今日这味道,看着是同殿下杠上了?
赵腾飞脸色开始有些泛白。
他看看萧令,又看看温凛所在的方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萧令抬步,朝着温凛的值房走了过去:“枢相的意思不准外出是吧?”
温凛没说话。
萧令点了点头:“好。枢密院的规矩本宫自当遵守,那我便在这里等。”
众人:“……”
未等众人反应过来,萧令搬了一把椅子,在赵腾飞面前坐下:“赵大人,坐。”
赵腾飞前两次已经被温凛敲打过,此番再不敢造次,只能含含糊糊道:“殿下,臣……刚来枢密院……”
“那又如何,你做你的,我等你。”
众臣:“!!!”
如此欺负新来的?!
赵腾飞朝着温凛的方向看了一眼,强压着已然颤抖的声音道:“……是。”
萧令倒是半分都不慌,饶有兴味地看着赵腾飞在那里填表。
“赵大人,你这字写得真好看。”
里头的温凛眉一沉。
赵腾飞不知该如何回,只干笑:“殿下过誉。”
萧令又道:“年轻有为,生得也俊俏。”
赵腾飞额角开始冒汗。
温凛的眸色又冷了几分。
“还是今科状元……可曾婚配?”
众人惊呆!
传闻四殿下爱养面首、写艳诗,成婚前倒也罢了,都已嫁做人妇,还当着她夫君,大宸枢相温凛的面这般说话?
大家默契地眼观鼻鼻观心,祈祷着温凛千万不要把火气往自己身上撒。
事实上,温凛已经放下手中折子起身了。
萧令浑然不觉,笑意盈盈地看着赵腾飞:“赵大人身量也颇高,本宫看着有……诶诶诶……”
话音未落,后领忽然一紧。
下一瞬,她整个人被拎了起来。
温凛整个人被阴郁的气质裹挟,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地单手拎着她的后领往值房走。
萧令挣扎了两下,“温凛你做什么!你放开我!”
温凛没理她,拎着她继续往里走。
众人愣愣地看着温凛,枢密院一瞬间静默得针落可闻。
“砰——”
值房的门被关上。
温凛将萧令放在值房里间的软榻上。
萧令看着他阴郁的样子,原本大无畏的清澈眸色多了些紧张,但她依旧嘴硬,嫡公主的气度丝毫不减:“温凛,你想做什么?!这里是枢密院,是皇宫,不是你温府!”
眼见着他没有停住的趋势,萧令继续道:“你再这样,我可喊人了啊。”
温凛:“……嗯?”
他见她一副蓄力正要喊人的样子伸手便要去捂她的嘴,她蓄力了撑着双手下意识起身……
下一瞬,他的大手便覆上萧令胸前一团软乎的东西。
萧令:“……!!!”
温凛:“……!!!”
原本梗在喉咙的话被这个动作打断,两人都看着眼前这个动作。
鬼使神差的,温凛修长有力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
萧令简直要炸毛了,赶紧后退,却一把跌坐在床上。她赶紧双手交叉护着自己:“温凛,你!”
温凛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方才的感觉再度浮现,还挺软乎。
“就是有点小……”
萧令抬眸愣愣地看着他:“……!!!你还嫌小?!”
这句话是萧令那一瞬间的肺腑之间,不曾收力。可方才温凛拎他进门的时候,值房的门都是开着的,从里间到外间,这声音清晰地传入了枢密院众位官员耳中。
大家互相给了个眼神,极其复杂——什么虎狼之词!枢相平日里正经得很,没想到啊,成婚不过数月,便被殿下给带偏了。
碰巧这时,兵部侍郎来呈文书,大咧咧跨门而入:“枢相可在……”
王副使忙起身拦住了他:“刘大人,兵部文书哪有直接呈枢相的道理,先放这儿,老夫看了之后再成枢相。”
刘乾:“哦,我还有事要禀报枢相……”
下一瞬,值房里再次传出萧令的声音:“你有多大啊?嫌小你、你别摸啊!”
而后是嘴巴被捂住的“呜呜”声,和温凛那句:“你小声点。”
刘乾:“……还是先请王副使过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