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萧令将酒和肉一样样递进来,“时间匆忙,只能给你准备这些了。这肉你尽管吃,但梨花白莫要喝多了,到时候被抓住了反而说不清。”
景明一样样接过吃食,只觉得不愧为殿下嫂嫂,若是换了旁人,对上他这个二哥,定是不敢违拗。不愧是皇宫里养大的女儿家,做事就是有气魄。
温凝感动得几乎要哭了,拿起烧鹅就啃了一口:“还是殿下待景明好。”
萧令嘱咐道:“你也不要同你二哥硬刚,他是个榆木脑袋,可读书的事本就对你自己有所进益,是为你自己读的,知道吗?这酒嘛,不能日日给你,但肉管够。”
温凝疯狂点头,又往嘴里塞了一口肉,含糊不清:“殿下嫂嫂日日都会给景明送肉么?”
萧令回:“我尽量。”
“嗯。”
可惜这计划不过执行了一日,便在晚膳时分被温凛发现了苗头。
前几日禁了午膳的肉,景明每至晚膳便如饿虎扑食。可今日,他慢条斯理地夹菜,那盘红烧肘子竟只动了三分之一。
温凛放下银箸,目光在七弟脸上停了片刻。
景明被他看得发毛:“二哥?”
“……无事。”温凛收回视线。
能在他的书房外头动手脚,还能让景明心甘情愿瞒着的——这两府没有第二个人有这个能力。
第二日,萧令又送吃食来,除了有酒有肉,还加了几卷前朝园林的残本拓片,她知道温凝爱这个,拿来给他解闷的。
温凝不疑有他,在听到熟悉的声音之后,便向着窗边走去。
萧令透过窗子,将东西一样一样递给温凝。
温凝越来越惊喜,“今日有酒,还有祁朝园林残本拓片!殿下嫂嫂,我太喜欢你了!”
萧令嘿嘿一笑:“是吗,我也挺喜欢我自己的。”
温凝手中拿着萧令递给自己的牛肉,声音都响亮清越了不少。
“殿下嫂嫂,我便知道你出身天家,不是旁人能比的,是顶顶豪放大气之人。”
萧令又递给他一盘大虾,笑道:“是么,那你口中的‘旁人’是谁?”
温凝看了萧令一眼,颇为默契地意有所指:“谁不给我肉吃,谁便是旁人。”
萧令饶有兴味看着他:“那若是以后我同你口中的那个‘旁人’起了冲突,你是帮我呢,还是帮‘旁人’?”
“自然帮着殿下嫂嫂。”
“哈哈哈——”
两人过着嘴瘾,相视而笑,连阳光都愈发灿烂。
笑着笑着,温凝的笑容蓦的僵在脸上。
萧令察觉异样,顺着温凝眸子的方向瞧去,便见一身紫棠色官袍的男子,立在书房门口。
温凝顿时心跳加速,舌头打结,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二、二哥……”
温凛没有应他,便是那般长身玉立着,脸上没有半分表情。
他的眸光硬生生落在低垂着头的温凝身上,温度低得像要结冰。
很好。
一个是自己同胞弟弟,一个是自己未过门的媳妇。
两个人嬉笑打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便罢了。
此番竟是还不忘拿他开玩笑。
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