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呢是呢,这娃儿可能走迷路了,指不定躲哪儿等大人去找他呢!”
“肯定没事!肯定没事的!”
……
进了山,外圈的浅林子转了一圈,张老汉和张大东扯了嗓子喊,硬是没声儿。
“小树!”
“张小树!”
一路喊进了深山里。
或许因为东庄村的人不怎往山里走,所以这山林子比桃花村那头的更深更密实,连路都没有。
还是段春山走在前面开路,一手拿着柴刀,一手拿着粗长的棍子。
先拿棍子左右敲打两边荒芜的野草,免得踩了蛇,手里的柴刀是开路用的,这树枝长得密实,得砍去一些才能走进去。
“这死孩子!到底跑哪儿去了!怎么深都没瞧见人……小树!张小树!”
张大东一路走一路喊,嗓子都哑了。
他爹张老汉也不似最开始的强装镇定,眼瞅着前头林子越走越深,枝干树叶密实得雨水都漏不进来,野草高得快要过腰了。
天气暖和了,山里的蛇也醒了,深山老林里还有豺狼和熊瞎子,真倒霉遇到就完了!
“应该是往这头来了。”
段春山也跟着喊了一路的名字,又看父子两个慌得变了脸色,扭头安慰了几句。
“刚才湿泥巴路上看见脚印了,瞧长短是个孩子的,应该就是小树了!”
可惜一路都是干的,也就刚刚见着一个浅水泥潭子落了两个脚印,不然还能顺着脚印找人呢!
一旁的凌霜也连连点头,他倒是想问一问旁边的花草树木,可周围有人跟着,他也不敢暴露。
正想着,头顶掉下来一颗硬果子,直直砸在凌霜的脑袋上。
“哎哟!”
段春山:“怎么了?”
走在前面的年轻汉子立刻回头看,就看见凌霜龇牙咧嘴捂着脑袋,正抬起头看向头顶。
他也顺着视线抬头看了去。
两人都在头顶的树杈子上看到一只颜色鲜黄的黄鹂鸟,体型小巧玲珑,喙子尖细。
见段春山和凌霜都齐齐看向自己,鸟儿的脑袋歪了歪,圆溜溜的绿豆眼睛转了一圈,灵动得很。
是常跟着山楂子的那只黄鹂鸟!
凌霜如福至心灵,突然开口大声说道:“不知道小孩儿刚刚是不是走的这条路,应该没找错吧?”
张老汉和张大东父子两个都愣了一下,齐齐“啊”了一声。
啥意思,刚刚不还说应该就是往这头来了吗?
倒是段春山反应快,立刻明白凌霜是在问树上那只黄鹂鸟儿。
果然了,那小雀儿歪歪脑袋,忽然张开喙子啼鸣起来。
黄鹂的声音悠长婉转,像是在唱歌,好听得很。
段春山期待地看向凌霜,试探着小声问道:“怎么样?没找错路吧?”
凌霜还没反应过来段春山这是看出了些名堂,知道自己是在和鸟说话,他瞪大了眼睛呆呆看着那只雀儿,和它大眼瞪小眼。
叫得真好听。
可一句也听不懂啊!
夭寿了,这是一只没开灵智的普通小鸟儿,凌霜根本听不懂它在叫什么!
他、他以为山楂子和它玩儿,是因为黄鹂也是小鸟精呢,原来是一只普通鸟儿,全看在对方唱歌好听,羽毛漂亮,像镇上唱戏的。
凌霜有些沮丧,想着要不要找找机会冒险问一问身边的小草小花。
同是植物,就算是没成精的小草小花,他也能听懂几分。
正想着,天边突然传来一声嘹亮的“啾”,是山楂子拖着长尾巴飞了过来。
它停在黄鹂身边,先是亲密地贴了贴对方的身体,然后才看向树下的几人。
“找那个哭成花猫脸儿的小人?”
“我刚瞧见了,在前面呢,我带你们去吧!”
山楂子和黄鹂齐齐飞了起来,不快不慢往前扇翅膀,还时不时停在树枝上等人。
凌霜可算松了一口气,他惊喜地转过头看向张老汉父子两个,喊道:“没走错!就在前面了,我们赶紧去吧!”
父子两个也不懂他为何一下又变得如此自信,但已经上了山,还是听他们桃花村的人吧,更有经验!
几人又走了前去。
“呃……呕……这是什么东西!”
人还没找到呢,张大东却东一脚西一脚,不知道踩到了什么动物的粪便。
“什么?”
“踩到什么了?”
“哎呀!你走路眼睛朝天啊,好好看着啊!这还只是踩到粪,踩到蛇就好了!”
走在前面的几人都停了下来,张老汉更是没好气骂了他一句。
段春山也看了过去,一瞧脸色都变了,这还不如踩到蛇呢!
他脸色白了两分,盯着那一坨排泄物看了好久才说话:
“……这、这好像是老虎的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