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白衣太过招摇,且易脏。
但为了她,楼宇宁愿意提前适应一番。
白色,纯净之色。
楼宇宁,觉得此色,更适合李月宁。
如此作想,眼前便浮现出那日李月宁蹲在地上无助的嘤嘤哭声。
月光洒落在她哭得颤动不已的背脊上的时候,便是这种颜色。
姜九思见楼宇宁眼中心事难藏,便知是自己说中了。
为了引得楼宇宁开口说话,姜九思继续道:“楼小将军,我听说长公主去宗庙祈福了,怎么没带上你?”
楼宇宁脸沉了下去,抿着唇又不说话了。
“我知道了,一定是长公主不要你了!”
话刚出口,楼宇宁冷眼飞来。
若能成刀,姜九思此刻便魂归西天了。
被姜九思一激,楼宇宁开口了:“别来烦我!离我远点!”
“不烦你也行!那你得告诉我,圣上怎么把你也派来了?你不去保护圣上,保护长公主,你跟着我大老远跑去桐州干嘛?你可别说是来保护我的?”
楼宇宁瞥了一眼聒噪异常的姜九思,冷声回道:“自然不是。”
“我就说嘛?既然不是保护我,难不成是来保护裴大人的?”
姜九思想了想裴枢慎那个娇花一样的脸,的确是很容易受摧残,又问道:“楼小将军,你知道裴大人为何会一起去桐州么?圣上有没有告诉你原因?你若知道,偷偷告诉我,我一定守口如瓶,绝不说出去!”
姜九思确实好奇,这一路怎么多了这些人?
自己可是顶着一堆任务前来,这个要查,那个要查,人这么多可还怎么暗箱操作?
走得太急,没来得及问清李暻沂这个安排的言外之意。
裴枢慎只会以“哼”回之。
对付不了裴枢慎,楼宇宁这颗单纯小白菜还不好说么?
结果,楼宇宁道:“无可奉告。”言简意赅,极其不耐烦。
“楼小将军……”
“这里没有将军,只有侍卫楼宇宁。”
姜九思皮痒地继续逗着楼宇宁:“楼小将军叫起来多好听!”
“听不懂人话么?”
“好好好!”
姜九思被吓得离远了一点:“楼宇宁,光穿一身白衣是不能获得女孩子芳心的,你这么凶巴巴,就不能温柔点么?长公主她就没告诉你,她喜欢温柔一点的男子么?”
楼宇宁抬起手,竖起修长的手指在姜九思面前比了个三。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知道就好,不必在我面前发誓。其实,不瞒你说,我可是很了解长公主的。我和长公主算得上……”
楼宇宁收回了一根手指。
姜九思未曾注意,继续喋喋不休:“算得上患难之交,情投意合。你若真想知道她喜好,不妨来问我好了。不过前提……”
楼宇宁又收回了一根手指。
“你得告诉我,你到底喜欢长公主什么?你和她之间究竟是什么个渊源?我也好帮你参谋参谋。”
楼宇宁收起手指,攥成拳头,一拳朝姜九思挥去。
姜九思慌乱中躲避不及,从马上摔了下去,摔了一身灰。
楼宇宁执剑坐于马上,恨恨地瞪着姜九思:“你也配和她情投意合?可笑。”
楼宇宁从头到脚扫了姜九思一眼:“我看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癞蛤蟆?我?”
姜九思被气笑了,站起身来,昂着头指着楼宇宁问道:“你说我是癞蛤蟆?喂!我哪点像癞蛤蟆了,你给我说清楚!”
说着,姜九思踮起脚,揪住了楼宇宁的袖角:“我才没有胡说八道!我好心告诉你,你非不信。”
姜九思咬着后槽牙,一个词儿一个词儿地往外蹦:“以后,最好,别来,求我,告诉你!”
话说得多,话音拖得长,姜九思正好擦完了手。
下一刻,楼宇宁便嫌恶地抽出被姜九思脏手玷污了的衣角,也放下狠话:“长公主救你,是她慈悲;患难与共?情投意合?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罢了。给我让开!再敢胡说八道,就别怪我对不客气。”
姜九思知道自己这下是把楼宇宁惹急了,不仅什么口风都没探出来,还被骂了“癞蛤蟆”。
再惹下去,或许楼宇宁真的会对自己不客气。
没办法,她打不过楼宇宁,只能听他的,乖乖给他让路。
于是,在楼宇宁的威慑下,姜九思失了兴致。
楼宇宁看山,为得是不想看见姜九思。
但“长公主不要你了”“长公主喜欢温柔的男子”“与长公主情投意合”这些话,却荡在脑海。
楼宇宁脱开了手中的剑,只是怕自己忍耐不住一刀结果了姜九思。
保护姜九思?
楼宇宁觉得,光是自己不杀姜九思就很难了。
若姜九思真与长公主情投意合?
楼宇宁立即否定了这个想法。
夜御数女、沉溺女色的姜九思怎可能会被长公主喜欢?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反了天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