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看见陆峰一个侧身走开后,站着他后面的人是林致远。
他为什么会站着那里?
之前苏冉只是模糊的觉得他很有钱,至于多有钱,家里是干什么,她一无所知。
正是这种无知,她并没有觉得林致远离她特别远。
在学校的时候,她们是一个班上的同学,甚至于她们挨得很近,因为是同桌。
以至于苏冉都忘了,她们其实是两个世界的人。
周围逐渐安静下来,她可以听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林致远跟他身边的保镖说了什么,乌压压的一群人离开后就剩他一个人留在冰场的护栏处。
可是,阶级也好,财富也好,不应该是她这个年纪该想的,因为想了也没用。
“苏冉,你认识他?”李子尧扯了扯她的训练服。
“嗯,他是我们班上的班长,”她尽量让自己的肩膀放松下来,故作轻松的滑了过去,“好巧啊,你也会来冰场。”
林致远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他的右手抓了抓领带,又放进了口袋。
“我还以为你会在医院,看来你恢复得不错。”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声音有些干涩。
啊,他也不好意思吗?
“这位就是李子尧,我现在在和他一起排练表演滑,”她差点都忘了他的搭档,连忙补了一个介绍,“到时候表演,你感兴趣也可以过来看看。”
林致远笑了笑,向他伸出了手:“你好,苏冉应该向你已经介绍过我了。”
如此正式的握手,让李子尧更是摸不着头脑,他笑得很勉强:“她说过,你好。”
一阵心照不宣的沉默,来来往往的家长和学员都好奇的打量着这三个人。
“那就不打扰你们排练了,我先走了。”林致远看了眼手表,到了个别。
直到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出口,苏冉才放松下来,她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好像要把肺里的空气都排出去一样。
冰刀在冰面上拖出一道弧线,虽然排练还在开始的阶段,但她莫名觉得很累。
“你上次是不是说,你要送礼物给你的班长,他帮过你的忙,”李子尧的声音先于身体追上了她,“就是这个人吗?”
早知道上次就不要说得那么详细了,她的心里又堵了起来。
脚下的冰刀一横,沾在鞋子上面的冰屑在惯性的作用下摔飞了出去。
“我上次说的是副班长,这个是正班长,”她说,“你记错了。”
“不可能,我记得是你亲口说的。”李子尧站在她面前,比她高出一个头的身高直接笼罩着苏冉。
“可能你的班上只有一个班长,所以记错了,她往后退了几步,“不过,我们班上有两个班长。”
李子尧的黑色冰鞋靠近了她的白色冰鞋,苏冉双手环胸,不在往后面退。
他染的黄色头发因为变长就剪掉了,现在只剩下黑发,衬得他微眯起的眼睛更加深不见底。
良久,他才突出一句:“那有可能是我听错了,我们回去接着排练吧。”
回到排练中,走完整个节目的编排,接下来是一个个动作的分解。
考虑到苏冉现在的训练量不易过大,编舞师把有难度的动作都分给了李子尧。
不一会儿,他就已经满头大汗了。
事实证明,单人滑的运动员还是低估了托举对于体力的消耗。
休息时,他大大咧咧坐到一边,指挥苏冉给他拿水。
“你还说以后要转双人滑,我看你是够呛。”她一边嫌弃,一边把水丢了过去。
李子尧又恢复了往日的嬉皮笑脸:“明明是你太重,我才会这么累的。”
坐下没喝几口水的苏冉越想越气,起身给了他一个脑瓜崩。
今天的训练总体上无事发生,一切都好。
——
秋季运动会之后,淮云一中又热闹了一回。
光荣榜前挤得满满当当,家长和同学都在伸长了脖子扫视着展出的榜单。
尽管每个班级群里,老师都会发成绩单,但站着这里看别是一番风味。
苏冉简单看了下,她还是班级第一,但年级排名没有变化。
可恶,还是掉以轻心了,以为这次时间和精力充足肯定会考得不错。
林致远是班级第一,年级排名掉到了第十五名。
想到上次在冰场看到他,她就有点不知所措,今天见面的话,要说点什么吗?
比如:你为什么会在哪里?你也是那个什么盛安集团的人吗?
算了,这些不关她的事,就像没发生过这件事一样吧。
结束了两天的假期,针对这一学期总结的家长会就开始了。
教学楼的走廊上站满了同学,她们有的人正紧张的扒着教室的大门,旁听家长会的内容;有的人悠闲的靠着栏杆看手机;有的人干脆跑到操场去打篮球……
五班的门口,苏冉看着站在讲台上一脸严肃的班主任老王,下面坐着的家长也被他给震住了,大气都不敢出。
林致远还没有来。
她用脚踢着小石头,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乔月不安的碎碎念。
“千万不要讲期末的考试成绩呀!这次我的数学差一点就及格了。”
“老王在干嘛?还做了个PPT,就不能快点结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