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修士,也无法用肉眼看就鬼魂,但盈宿与鬼魂一样都是灵体,本就能与鬼魂互相看见。
盈宿说完,山秀就让乌明灿打开神识去看。
乌明灿也被吓了一跳:“我去,怎么这么多鬼魂!”
这声惊喊把十九层的老板们重新引到了器店窗边。
最先过来的器店老板用神识看过之后,一直耸拉着背脊都挺直了:“凡人死后魂魄三到七日内才会离体,这些人的魂魄怎么会刚死就离体……太不对劲了!”
“就像是什么邪术。”
“别不是有人在搞什么祭天吧!”
“这是要把青梧城变成凶地!结束之后我们还有活路吗?”
众人发散着思维猜测,越说心越凉。
“不对不对!你们看,那些魂魄好像都在往一个地方聚。”
魂魄的数量奇大,看着都是神情懵懂地随风而飘,但仔细地看上一会,便会发现无论是往哪个方向游荡的魂魄,最后的落点都在往一个方向靠近着。
十九层静默了好一会,终于有人说出了那个众人不愿承认的猜测:“那是城主府的方向……”
这些魂魄缘何被控制着飘向城主府呢?答案不言而喻。
护城大阵的最高权限是城主,能控制住执法队的也是城主,魂魄是被城主吸走的,而城主是金丹期……
这些人本该看到护城大阵就该想到城主了,可谁敢去想一个金丹修士为幕后黑手呢?
只是魂魄游荡的方向让这些人不能再骗自己了,霎时之间所有人都心如死灰起来。
那可是一个金丹期呀!
何谓金丹期呢?三个来练气九层的修士打筑基修士还算平分秋色,但面对作为修士道途一大分水岭的金丹期,就是一百个筑基修士,在一个金丹期面前都不够看。
在金丹修士面前,他们根本毫无任何反抗的余地。
“快跑!”
一行人因为那个落地的猜测僵立在原地时,小小的祝琅突然拉住两个姐姐往楼梯的方向跑。
乌明灿反应极快,她跑得也快,一把扛起短腿的祝琅跟目障的山秀往楼梯口跑。
店主们也都听到了,但他们本就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哪里注意得了一个小孩的声音,反应了好几息才跟着跑。
“好了好了,阿灿姐姐可以停了。”祝琅憋红了脸道。
乌明灿在楼梯口停下,一回头便看见庞然的灵力波纹从十九层扫荡过去,最后在楼梯口戛然而止。
那些店主全都保持着跑动的姿势,甚至有一人已经跑到了楼梯口,但他还是太慢了,跟随着整个十九层一起被那突然再起启动的阵法凝固了起来。
跟在她们身后跑的人只有刑易跑了出来。
跑出来的刑易也在庆幸还好自己一直下意识地注意着山秀她们,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腿就跟着一起跑了。
但除了刑易,符楼里还有一个人也跑了出来,甚至跑在祝琅提醒之前。
眼前的器店店主眯着眼笑:“呦,这小孩也懂阵法。”
乌明灿自己爱助人为乐,但她知道就算这店主注意到了阵法没提醒那些人她也管不着。
只是她还是对这宰人店主没有好脸色:“比不得你!”
“赌气呢。”店主仍是笑眯眯地挑眉。
桃壤对乌明灿在她看来就像小孩子赌气一样的行为毫不放在心上,只是考虑到后面她还需要这些人不碍事,甚至帮忙,还是想了个办法安抚着乌明灿。
“我在这儿呆了这么久,还不了解他们?一群酒囊饭袋,带他们出来了也只是会碍事。”桃壤先抹黑着自己的同事,又含蓄地给乌明灿说了几句好话,“先前是我不了解你们,不过你们反应快,又团结,还有人懂阵法,想必我破阵的时候一定能帮上大忙。”
“你要解阵?”乌明灿放下一点戒心,对着桃壤扬了扬鼻孔,自夸道,“那还用说,我们破过的大阵可不少。”
祝琅:“……”
山秀:“……”
她们也就破过一个阵……乌明灿充当的还是打手。
但在桃壤面前她们还是给给乌明灿留足了面子,桃壤也是顺势露出惊喜的样子:“那不正好,恐怕破这个阵还不能缺了你们!”
桃壤要破的是护城大阵,只要护城大阵解开,城中这么多修士被放出来,至少能阻止一下外面的屠杀了。
一直沉默着的刑易忽然开口:“你是来自宗门的高层?”
他虽不是阵法师,但当了这么多年修士,又也是出身宗门,对于宗门下的护城大阵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这阵法由护宗大阵分出,是宗门数千年的智慧结晶,任何一个宗门弟子听到破阵这话,都只会觉得大言不惭。
破阵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死攻,把阵法的灵源耗尽了,这护城大阵自然就接触了。
否则,唯一能反制护城大阵的,就是权限。
青梧城中有两个人有着最高权限,一人为城主,一人为宗门驻守。
但现在一个疑似罪魁祸首,另一个事态都严重到这个地步了也没现身显然也是指望不上了。
而眼前的店主这般有自信破阵,刑易不由得想要确认一下,难道这店主有争取护城大阵最高权限的资格?
“高层不敢当。”桃壤谦虚了一下,“只是有些修为罢了。”
她话音落下,距离金丹一步之遥的结丹期修为露出。
刑易上前一步,双手抱拳:“请师领吩咐!”
师领,是对于宗门中比自己修为高之人的称呼,按照宗门规定,若遇紧急事件,以师领为首,听从其言。
桃壤对刑易的上道很满意,现在就剩下山秀她们表态了。
虽然山秀看着是个盲的,但桃壤还是把视线移到山秀身上,从山秀两人进店的时候,她就看出山秀才是这两人中能决定的话事人。